笔趣阁(biquge2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一种恍惚,“你捡了个宝贝。”
“不是捡的。是签收的。”巴刀鱼从怀里掏出那个被他揉得皱巴巴的“外卖订单”——其实就是一张餐巾纸,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几行字,那是昨晚黄片姜走之前顺手写的。
他展开餐巾纸,念道:“胚,编号未激活,属性未绑定,状态为新生期。签收人巴刀鱼。使用须知第一条:喂花椒,别喂太多。第二条:如果它半夜爬到你枕头边,不要尖叫,它只是饿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358章洗碗工的入职培训从拆水池开始(第2/2页)
说到第二条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跟酸菜汤对望了一眼。娃娃鱼靠在门框上,慢悠悠地剥开第二根棒棒糖,补了一句:“它还说了——它今晚不会爬你枕头。但你的枕头垫在下面的那个旧床单,玄力污染等级是中度。”
巴刀鱼的嘴角抽了抽。他决定暂时不去想今晚睡觉的事。
“行吧。”他撸起袖子,看了看满水池已经被净化的蔬菜,又看了看那颗又恢复了淡金色的安静小球,“那我们来安排一下工作流程。玄力污染最集中的时间段是每天早中晚三个高峰期,每次高峰期结束之后就让它把所有的厨具、碗筷、菜筐、抹布全部过一遍。平时就蹲水池边上待命,有活就干,没活就——”
他还没说完,金球突然从水池边缘滚下去,沿着地面一路滚到了后厨最里面那扇铁门前。那扇门后面是巴刀鱼从来没带人进去过的储物间——说是储物间,其实就是杂物间,堆了无数开店以来用剩下的厨具、过期调料、以及他自己都不记得什么时候买的各种破烂。门缝底下常年透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他每次闻到都想叹气,但又一直懒得清理。
金球在门前停了片刻,然后嗡鸣声陡然高了一个八度——激昂高亢,像一只发现了猎物的猎犬。
巴刀鱼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抓住金球:“不行。那里面的东西我自己都不知道还有没有救,你先从简单的开始——”
金球挣脱了他的手指,力度不重但是很坚决,然后从门缝底下挤了进去。对,挤了进去,像一团软乎乎的面团一样把自己压扁了从不到一厘米的门缝下面挤了进去。
门那边安静了片刻。然后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像是什么东西塌了。
“你储物间里放了啥?”酸菜汤的声音里带着警觉。
“就一些旧东西……”巴刀鱼顿了一下,脸色骤变,“等等,我四年前在市场淘到过一块来路不明的黑砧板,当时觉得花纹好看就买了,后来发现切什么都发苦就一直扔在——”
门那边又是一声响。紧接着储物间的门板从内向外被一股力量推开了一条缝,一股浓烈的、纯粹的、像是把所有剩菜剩饭一起煮开后发酵了半个月的味道扑面而来。巴刀鱼当场后退了两步,酸菜汤手里的菜筐差点脱手,娃娃鱼直接把棒棒糖从嘴里拔出来,皱紧了眉头。
金球从门缝里滚了出来。球体变得比之前大了一圈,颜色从淡金色变成了滚烫的亮金,表面那些厨神秘纹亮得像是烧熔的金线,嗡嗡声也高了两个调子。但它滚动的姿态是心满意足的——巴刀鱼说不上来为什么能从一个球上看出来“心满意足”,但他就是看出来了。它后面,储物间的门缝里还在往外冒黑气,但马上又开始倒卷回来,被金球吸进体内。
巴刀鱼正想松口气,然后他的目光越过金球落在敞开的那扇门后面,表情瞬间凝固。储物间里那个堆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杂物山全塌了,旧厨具、破纸箱、半袋发霉的面粉、一摞发黄的菜谱本,全部乱七八糟地堆在地上,像被龙卷风扫过一样。而最要命的是,在那堆废墟的正中央,有一个东西正在被金光的余晖缓慢地从地板缝隙里往外吸。
巴刀鱼愣了一下,然后他几乎是飞扑过去的。
“别动那个东西!”他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手在杂物堆里疯狂翻找,把破纸箱和旧厨具拨得哗啦啦响。终于在杂物堆最底下,他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抽出来一看——那是一本菜谱,封面是软皮的黑底金字,用毛笔写着四个字:“厨神三味”。
翻开第一页,夹层里掉出一张黑白照片。人物是一家三口,男人穿着旧式厨师服,女人抱着一个咧嘴笑的婴儿,背景是一家很小的饭馆,招牌上的字已经模糊了。巴刀鱼翻过照片,背面写着三行小字。
一九九八年。有间餐馆。开业留念。
他捏着照片,手悬在半空,脸上的表情僵在某个不稳定的点上——这图片他明明记得当年搬家的时候弄丢了,找了好几年都没找到。
金球已经吃完最后一丝黑气,滚回到池边,缩回淡金色的小汤圆大小,安安静静地趴在沥水架上。酸菜汤和娃娃鱼都看不见这边的照片背面写了什么,只听到巴刀鱼沉默了太久,久到后厨里只剩下冰箱压缩机嗡嗡的低鸣。
然后巴刀鱼把照片小心地放在围裙胸口的兜里,没有拍也没有放回去。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调调:“今天不开午市,先把储物间清出来。”
“为什么不开?今天周三,写字楼那边中午至少来二十桌——”
“我说不开就不开。”巴刀鱼走到水池边,低头看了看那颗“洗碗工”金球,嘴角拉了一下,说不上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名字还没给你取。你这么能吃,就叫吞吞吧。”他伸出食指在金球的顶上轻轻叩了一下。
金球发出一声柔和的嗡鸣。它没有表达赞同,也没有反对,只是安静地趴在那里发着淡金色的暖光。娃娃鱼靠在门框上,安静地看了他一眼。她没有读他的心思——她从来不在这种时候读——但那声嗡鸣落进耳朵里的时候,她忽然觉得它听起来已经不太像厨房电器的动静了,更像某个老店里关了多年不响的铜挂钟突然重新开始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