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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市局查到点东西，戴芳是被人卖给她现在的丈夫的。”
来历不可考，只是查戴芳丈夫吕大钱的时候，听吕家的邻居们说的。
吕大钱老家是在冀省一个偏远的农村，家里还算可以，但吕大钱本人长的有些抱歉，左脸上一大片褐色的胎记，到了岁数没有姑娘愿意嫁给他。
据吕家的邻居们说，吕大钱的娘在一次走亲戚过后，就带回了戴芳，之后戴芳跟吕大钱组成了家庭。
戴芳爱笑，性格爽朗大方，也真心实意的跟吕大钱过日子。
后来吕大钱因为有一把子力气，走了运成了拖拉机厂装卸车间的工人。
就带着戴芳进了城。
戴芳呢，因为手脚勤快有眼力见，就被安排在招待所打扫卫生，算是个临时工。
厂里的招待所，接待的都是一些厂子里的客人，和被借调来的工人或者大拿暂住的地方。
位置虽然不起眼，但接触的人不少。
这才给了戴芳可乘之机。
毕竟秦简在招待所住了大半年了，一直都是相安无事的，潜移默化之下，就认为招待所里是安全的。
不止秦简，事故发生的时候，就连秦简的两个保镖，都没反应过来，不然秦简也不会受伤了。
“但是买卖媳妇在一些山区里或者偏远的农村来说，都挺普遍的，前些年的时候，甚至可以摆在明面上来叫价，想要查到戴芳的来历，还是有些困难的。”
但厂里的生产任务重，不可能一直这么耽搁下去：“没什么大事，明天应该就好了。”
今晚上秦斯文跟他透露了，市委已经下了红头文件，表明在保证生产的前提下，可以查。
“这可真是....”杨桂兰不胜唏嘘。
她之前其实也是跟戴芳接触过的，招待所嘛，不止招待出，还会招待吃，杨桂兰手艺不错，曾经去招待所帮着做过小灶。
跟打扫卫生的戴芳没有过多的接触，只是被问过厨房的大打扫事宜。
不过那都是好几年前了，知道的人应该不多，所以没人喊杨桂兰问话，她把事情跟温南州说了说：“我就接触过那么一次。”
去招待所做小灶这个活计，油水挺多的，是后厨的几个师傅抢着要做的。
之前杨桂兰性子软，没怎么主动争取过，所以就捞到了一次，也就跟戴芳打了那么一次交道。
“您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还就那么一面，没关系的啊。”温南州安慰杨桂兰。
其实市局和保卫科的排查重心放到了近两年跟戴芳吕大钱两口子接触过的人。
杨桂兰就是后怕，厂里隐藏着这么一个人，多吓人呀。
“倒也是，咱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温南州点了点头，吃掉最后一个饼子，起身洗漱过后，就回屋睡了。
在医院他也是自己睡一张床的，但是总归不如家里舒服就是了。
这一觉他睡的很沉。
沈穗起床都没有吵醒他。
等到他醒来的时候，沈穗已经去上班了，杨桂兰去菜站买菜，家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锅里有给他留饭。
他也没时间耽搁，吃过饭扛着自行车下楼，去医院报到。
在路上还给秦简捎了份早饭。
“南州来了。”秦简看到温南州以后冲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坐过来：“你今天就回厂里去吧，工程进度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本来时间就紧迫，现在已经耽搁了好几天了，秦简指了指旁边桌子上的一个笔记本：“交给你了，有什么拿不准不确定的，随时来问我。”
他短期内还不能出院，不是不能，是不被允许。
但他参加完国庆献礼之后，就得回去了，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只剩下最后的组装，你辛苦一点盯着吧。”也能积累一些经验。
这个项目南州是全程跟下来的，他相信他。
“那您这边...”
“我这边你不用操心，有人照顾着。”秦简摆摆手。
之前出事以后，他把南州喊过来是对外表明一个态度，表明十足十的信任温南州的态度，不然以南州的身份，不知道会受到多少盘问。
今天厂里可以恢复正常了，南州也该回去了。
“成，那我晚上再来看您。”
“不用来，你抓紧时间，趁我还在的时候，完成项目我比什么都开心。”
而且，秦简顿了一下：“过几天我能出院了以后，大概率是回家休养的。”
他又不是在四九城没家，老母亲老父亲都在，养伤肯定是要回家的，毕竟他在四九城没个正式的住处。
“好吧。”
说到回家，温南州就不吱声了。
他现在很不想跟秦家打照面，秦简回秦家的话，安全有保证也能得到好的照顾，最合适不过了。
从医院出来以后，他又骑着自行车回了厂里。
厂里的氛围确实宽松了一些，但也只是一些，跟没出事之前是肯定不能比的。
温南州回到厂里以后，先去办公楼跟马厂长说了一声，结果马厂长不在，石秘书也不在，他就回了实验车间。
车间里的都是老工人，明白时间紧迫，也没人说不服温南州一个小年轻主事，当务之急，是把项目完成才是第一要紧事。
温南州回来上班了，另一边，妇联办公室里，沈穗也在接受大家的恭喜，因为，他的第一篇故事，勇敢小樱，过稿了。
过的还是一家挺有分量的报纸，工人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