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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知道,林溪那个女人一定有办法!
这意味着,她的计划可以继续下去了!
她扳倒周厢瑞的希望,又重新燃起了!
“呵呵……”她忍不住低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压抑已久的快意和即将解脱的兴奋。
但很快,她又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复杂。
佟聿怀醒了,是好事,但也意味着局面将彻底脱离她的掌控。
那个男人,可比周厢瑞更难对付。与虎谋皮,她必须更加小心。
而此刻,新闻的中心人物佟聿怀,已经办好了出院手续,在Leo和一队保镖的护送下,离开了这家他待了一年多的医院。
黑色的劳斯莱斯驶入车流,佟聿怀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窗外,海城繁华依旧,但他知道,平静的水面之下,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
三天后,周五上午九点半,佟氏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
气氛很凝重。
佟氏的董事、族老及核心高管陆续抵达,他们低声交谈着,各自找位置坐下。
环形会议桌的主位空着。
左侧首位是周厢瑞,她穿着藏青色套裙,妆容精致,审视着每一个人。
她的下首坐着秦婉君,后者安静地擦拭着手指,对周围的一切不闻不问。
董事们的目光在空着的主位、周厢瑞,以及主位右侧紧邻的一个座位间移动。
那个位置上坐着林溪。
她穿着烟灰色西装,坐姿端正,面前是文件和笔记本电脑。
她面无表情,只看着自己的屏幕,无视了投向她的各种目光。
林溪的存在,与对面的周厢瑞形成了直接的对峙。
“老夫人,”一位王姓董事开口,打破了沉默,“聿怀总大病初愈,这么急着开会,是不是不太好?公司在林总的代理下,也算平稳。他现在最需要的是静养。”
另一位董事附和道:“是啊,公司的事,有您坐镇,还有我们这些老臣子看着,出不了乱子。”
周厢瑞脸上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缓缓开口:“王董说得对,聿怀能醒来是天大的喜事。我比谁都希望他能好好休养,只是这孩子,从小就责任心重……”
她话没说完,会议室大门被推开。
佟聿怀在特助Leo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会议室瞬间安静,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佟聿怀比之前瘦了一些,脸色有些苍白,但气势未减。
他穿着深黑色西装,身形挺拔。
他的眼神很平静,扫过全场,却让在场的人都感到了压力。
他没立刻走向主位,在门口停下,目光掠过周厢瑞,然后转向林溪,对她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林溪也抬头,回以一个点头。
这个细微的互动被所有人看在眼里。
随后,佟聿怀才走向会议桌最前端。
他每走一步,会议室的权力重心都随之移动。
他走到主位前站定,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最终落在刚才说话的王董身上。
“王董,”他的声音平稳且清晰,“我的健康状况,有医疗团队出具的报告,允许我恢复工作。至于公司的事……”
他在主位坐下,Leo站在他身后。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集团市值蒸发超过四成,核心业务股价腰斩,三个战略级项目因决策失误陷入停滞。”
“王董,你说的‘平稳过渡’和‘出不了乱子’,就是指这个?”
数据很冰冷。
王董的脸瞬间涨红,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佟总。”他结结巴巴地解释,“我只是关心您的身体……”
“关心我的身体,”佟聿怀打断他,“还是关心你自己的位置?”
周厢瑞的表情严肃起来,她坐直身体,看着佟聿怀。
“聿怀,你昏迷这一年多,市场环境剧变,集团面临的压力是前所未有的。”
“我们所有人,包括临危受命的林溪,都已竭尽全力。你一回来就这样指责,是不是太让人寒心了?”
“寒心?”佟聿怀反问,“您说的寒心,是指看着公司被掏空而无动于衷吗?”
“你这是什么话!我们是在维持大局!”周厢瑞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佟聿怀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十指交错。
他没有被周厢瑞的话影响,平静地回视她:“我既然坐在这里,就代表过去一年零七个月里,公司发生的所有事,我都清楚。”
“今天的会议,不是为了追究某个人的责任。”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锐利,声音也随之提高:“而是为了挽救佟氏!一个被内部的腐败分子侵蚀、被不当利益输送掏空、在关键决策上屡屡出错的佟氏,没有未来!”
“腐败分子?利益输送?”一位佟氏族老皱眉沉声说,“聿怀,你是主心骨,说话要有凭据。董事会不能凭猜测行事。”
“没有证据,我不会开这个会。”佟聿怀的回答斩钉截铁。
他微微侧首,示意了一下Leo。
Leo立刻上前,将笔记本电脑连接到前方的巨型屏幕上。同时,几名助理走进来,将一份份厚重的文件,分别放到每位与会者面前。
“首先,请各位翻开文件第一部分,看屏幕。”佟聿怀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屏幕上是前年年初至今,由周厢瑞女士主导的四项海外投资案。内容包括资金流向分析,以及与周氏集团同期的财务状况对比。”
屏幕上清晰地展示出资金流向图、层层嵌套的离岸公司结构、篡改前后的合同条款,以及两份结论完全相反的评估报告。
“数据显示,”佟聿怀继续说,“通过关联交易、虚增估值等方式,累计超过八十三亿资金,从佟氏集团的项目账户,流入周氏或周厢瑞女士个人关联的海外公司。这些投资项目后续全部亏损,或回报率为负。”
会议室里只有翻动文件的声音和加重的呼吸声。
几位董事和族老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这份资料的逻辑链条完整,直接证明周厢瑞利用其在佟氏的影响力,系统性地转移资产,为周家填补资金漏洞。
周厢瑞的脸色阴沉,她紧紧抓着座椅扶手。
一位张姓董事不安地开口:“周总,这八十多亿……到底是怎么回事?”
“闭嘴!”周厢瑞厉声打断他,然后转向佟聿怀,声音因愤怒而发紧。
“荒谬!这些投资都通过了董事会流程,有会议记录!投资有赚有赔,你怎么能用结果来定我的罪?”
她猛地站起来,质问道:“佟聿怀,为了夺权,你竟然编造这种故事来污蔑我,不惜损害集团声誉!你对得起你父亲吗?!”
“漏洞百出?”佟聿怀看着她,“在董事会材料里隐瞒风险,用伪造的报告替换真实报告,关联交易不按规定披露。您告诉我,集团章程和法规,哪条允许你这么做?”
他没再看周厢瑞,转而对一位族老说:“李老,关于‘新港能源收购案’,您最初曾质疑标的公司估值。”
“但后来看到一份‘麦肯森国际咨询’的补充报告,确认风险可控,您才投了赞成票,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