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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下去。
她没去捡。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中央空调发出低低的嗡鸣，远处隐约传来城市苏醒的声音。
但那些都隔着一层，传不到她这里。
她抬起手，盖住眼睛。
佟聿怀。
那个名字在脑子里转。
他怎么可以这样。
用最平常的语气，说最不平常的话。
在她最没有防备的时候，把一句“实话”放在她面前，然后转身就走，留她一个人在这里。
消化不了，也扔不掉。
她咬住下唇，用力，直到疼痛清晰传来，才松开。
林溪，你真的完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没有声音，但很清晰。
门外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然后是陈阳的声音，隔着门板，带着压不住的兴奋，“林总！”
门被推开。
陈阳几乎是冲进来的，手里举着平板电脑，脸上是笑，眼睛发亮。
“林总！您快看！”他把平板转过来对着她，屏幕上是股市的走势图，一片飘红。
“我们公司的股价，开盘就直接涨停了！”
“所有的负面热搜全都被压下去了，现在全网都在讨论您和佟总的那份声明，舆论完全反转了！”
他说得很快，一边说一边观察林溪的表情。
但林溪只是坐着，目光落在平板上，又好像没落在那里。
她的脸上一片平静，没有喜悦，也没有放松，只有一种很深的疲惫，和一种空茫。
陈阳的声音渐渐低下去。
“林总？”他试探着又叫了一声。
“您……您没事吧？是不是太累了？”
林溪眨了眨眼，像是才回过神。她看向陈阳，很轻地摇了摇头。
“没事。”她说，声音有点哑，清了清嗓子，“公司这边，你盯着。今天能推的事情都往后推，我需要回去休息。”
陈阳立刻点头，“好的林总。车已经在楼下了，我送您下去？”
“不用。”林溪站起身，腿有些发软，但站稳了。
“我自己下去。你看好这里。”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屏幕已经黑了。
她没按亮，直接握在手里，然后朝门口走去。
陈阳让开路，看着她走出去。
林溪的背影挺直，步伐稳定，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陈阳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又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