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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到更危险的层面。
“这些记录，指向性很强。”佟聿怀的声音有些发紧。
“但还不够。”林正德摇了摇头，神色坦诚而严肃，“周老夫人根基深厚，深蓝前沿的背景更是复杂。”
“仅凭这些资金记录，难以动摇其根本，反而可能打草惊蛇。”
“我需要更多的时间和证据。而佟家内部，是周老夫人最大的倚仗之一。”
“你凭什么相信我？”佟聿怀放下文件，直视着林正德，“正德，我们虽是朋友，但此事非同小可。”
“你下如此重注，就不怕所托非人，或者我将来行事，与你初衷相悖？”
“怕，当然怕。”林正德坦然承认，甚至微微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看透世情的通透，“所以，这不仅是一场交易，更是一份托付。”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佟聿怀，看向楼下花园的方向。
那里，林溪正被佣人推着，在夕阳下慢慢前行。
“我的女儿，林溪。她才二十二岁，本该在舞台上发光发热。”
“现在，她的腿……医生说，即使恢复得最好，也再难回到从前的水平了。”
林正德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个父亲无法掩饰的痛惜，“而这一切的源头，恐怕就与你那位母亲，以及她背后的利益网有关。”
他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佟聿怀身上，那目光不再是商场上的审视，而是一种沉重而清晰的托付。
“聿怀，我帮你，是因为我信你的为人和能力。”
“你在佟家处境微妙，想要真正站稳，迟早会触及到他们最核心的利益，我们在这件事上，目标或有交集。”
“我手里有些资源和线索，或许能成为你的助力。而我，需要为我的家人，找一条尽可能稳妥的后路。”
“另外，”林正德走回书桌前，从一个抽屉里，取出了一个银色的小型加密存储设备，轻轻放在了佟聿怀面前的茶几上，“这里面，是‘smzg001’项目另一半的核心数据备份。”
“完整的数据，另一半我已经交给了小溪。”
“这是我留给她……最后的保障。”
他看着佟聿怀，眼神是前所未有的郑重，甚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恳切。
“这个备份，请你代为保管。”
“如果我日后……出了什么无法掌控的意外，而小溪又遇到了她无法独自解决的危难，我希望，你能看在我们多年的交情上，把它交还给小溪，或者，在必要时，用它来护她周全。”
“密码，是她的生日。”林正德补充道，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很清晰。
佟聿怀看着眼前这个素来从容睿智的长辈，此刻眉宇间染上的那一抹深沉的忧色，和那份毫不掩饰的托孤之意，让他握着那枚冰凉设备的手，微微收紧。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