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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破了死寂。
林溪缓缓抬起头，眼神里是无法掩饰的震惊和痛心。
她看着佟聿怀，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这个发现，比看到那些冷冰冰的非法实验记录，更让她感到锥心刺骨。
那是父亲最信任的人。
“小叔，”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父亲当年研究的，到底是什么？”
佟聿怀看着她，深邃的眼眸里情绪复杂。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觉得，一份能让佟家如此看重，能让一个庞大的跨国组织布下这么大一个局来抢夺的数据，会是什么？”
林溪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佟聿怀将那份黑色的文件夹，往她的方向又推了推，动作缓慢而郑重。
“接下来要怎么做，你想好了吗？林溪，这不是商业竞争，你面对的，是一群没有任何底线的亡命之徒。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他的话语像是一块巨石，砸在林溪的心湖上。
他是在给她选择。
是安稳地过完下半生，忘记这一切；还是选择踏入这个深不见底的漩涡，与虎谋皮。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窗外的阳光明亮耀眼，却照不进这份黑色文件夹所代表的阴影里。
林溪看着佟聿怀的眼睛，那双眼睛像深海，平静无波，却能洞悉一切。
她知道，他早已看穿了她的选择。
她伸出手，将那份沉重的黑色文件夹合上，然后紧紧地抱在怀里。
这个动作，就是她的回答。
她的目光重新变得坚定，之前的震惊和伤痛被一种更强大的意志所取代。
“小叔，”她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而决绝，“他们欠我父亲的，欠林家的，我会让他们，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佟聿怀的唇角，终于浮现出一丝极淡，却真实无比的笑意。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Leo，进来一下。”
门被推开，Leo恭敬地走了进来。
“先生。”
佟聿怀的目光转向林溪，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静：“Dr.Evans的预约，已经安排好了。下周三上午十点，圣德医院。Leo会把具体信息发给你。”
林溪愣了一下，才想起之前在车里他提过这件事。
在经历了刚才那样的心神巨震后，这句突如其来的关心，像一股暖流，猝不及防地涌入她冰冷的心房。
“另外，”佟聿怀看着Leo，继续吩咐道，“从今天起，给林小姐增派两名安保人员，二十四小时轮班。确保她的绝对安全。”
Leo的眼神闪过一丝了然，立刻点头：“是，先生。”
林溪抱着文件夹站起身。
“谢谢你，小叔。”她真心实意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