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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车厢里恢复了安静，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他声音的温度。
林溪心中被巨大的满足感和暖意填满，她笑了笑，正准备发动车子，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一封新邮件，陈阳发来的，主题是：“溪梦艺术天地宣传方案”。
林溪脸上的笑意淡去几分，目光变得专注。
她看了一眼邮件，将手机放在一边，发动了车子。车驶上小路，离开了村庄。
飞机降落在海城机场，林溪走出通道，新来的助理在外面等她。
新来的助理是一个大约二十多岁的女生，叫杨玺。
“林总。”杨玺接过箱子，递上一瓶水。
“公司怎么样？”林溪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
“一切正常。剧场的设计会对接安排在下周一。皮埃尔的助理发来了合作意向书，法务部在审核。”
“另外，明晚有慈善晚宴，是佟先生的公司主办的，您去吗？”
“去。”林溪坐进车后座，“以林氏名义，捐五千万。”
杨玺愣了一下，从副驾驶回过头，“五千万？捐给哪家？”
“成立一个我们自己的基金会，”林溪靠着椅背，闭上眼，“就叫‘溪梦基金会’，专注文化艺术和教育扶持。”
“第一笔捐款就是明晚的，你让项目部尽快拿出章程方案。”
杨玺想了想，问道：“是因为皮埃尔先生说的那些话吗？”
“一部分原因。”林溪没有睁眼，“林氏需要一个新故事，一个和艺术、和社会责任绑定的故事。这是第一步。”
“明白。”杨玺对司机说，“开车吧。”
车驶上高速，林溪睁开眼，看着窗外流动的建筑。
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是佟聿怀发来的信息。
“恭喜。”后面附着晚宴的电子邀请函。
她看到信息，锁上屏幕，把手机放回口袋。
慈善晚宴在酒店顶层举行。林溪端着酒杯，在人群中走动。
一个男人走过来说：“林总，听说林氏最近和国际大师皮埃尔合作，佩服。”
“张总过奖。”林溪举杯示意，“只是做了一些该做的事。”
另一个人凑过来说：“谁不知道现在林氏是您说了算。以后有项目，多关照我们。”
“互相学习。”林溪喝了口酒，视线越过他的肩膀，看向别处。
她看见佟聿怀，他正和几个人说话。
他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看到了她，他对她点了点头。
林溪也对他点了点头，然后移开视线，对面前的人说：“失陪一下。”她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
拍卖环节开始，主持人宣布，今晚所有拍卖款项将捐赠给新成立的“溪梦基金会”。
林溪走上台，聚光灯照着她。她从主持人手中接过话筒。
“感谢各位。”她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林氏成立‘溪梦基金会’，是希望为艺术和教育做一些事。我在此代表林氏集团，向基金会首批注资五千万，用于支持本土青年艺术家创作和乡村儿童艺术教育。”
台下响起掌声。
林溪把话筒还给主持人，走下台，回到座位，端起桌上的酒杯，把里面的酒喝完。
晚宴结束，林溪在酒店门口等车。
一辆车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是佟聿怀。
“送你。”
林溪没有犹豫，拉开车门坐进去。
司机发动车子，车里很安静。
“皮埃尔的事，办得很好。”佟聿怀先开口。
“他看中了我的方案，运气好。”林溪看着窗外的夜景。
“那不是运气。”他转头看她，“那是你准备了很久之后，必然得到的结果。”
林溪没有说话。
“杨玺今天找我，说了基金会的事。”佟聿怀又说，“想法很好，执行得也很快。”
“这是必须做的。”林溪说，“林氏的转型需要社会认同，慈善是最好的结合点。钱花在这里，比投广告更有价值。”
“你想得很远。”
“站在这个位置，不想远一点，就走不稳。”
车在林家别墅前停下。
林溪去拉车门，佟聿怀伸手，盖在她的手上，他的手很暖。
林溪停下动作，没有回头，也没有抽回手。
“林溪。”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低。
“嗯？”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松开手。
“没什么。早点休息。”
林溪下车，她回头看了他一眼，车里很暗，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也是。”
她关上车门，转身走进院子，用钥匙打开大门，然后关上。
……
几天后，林溪去“梦溪剧场”的工地。
主体建筑已封顶，内部还是毛坯。
她和佟聿怀都戴着安全帽，并肩走在空旷的场馆里。
“这个转角的灯带需要往里收一些，光线直接打在墙上会很硬，收进去，光会更柔和。”林溪指着头顶说。
“我让施工方调整。”佟聿怀走到旁边的玻璃幕墙前，用手敲了敲，“透光率的测试结果看了吗？”
“数据没问题，但我想白天再来看一次实际效果，尤其是下午四点左右的光线。”
“好，我让他们留出样品墙，到时候再来看。”
两人走出场馆，摘下安全帽。
一辆车停在佟聿怀面前。
“我还有个会，先走了。”
“好。”
林溪看着他的车开走，自己也上了车。
她欣赏佟聿怀的决断，却也清楚两人之间那道无形的界限。项目是纽带，但也仅止于此。
不久后，林溪从法国出差回来，飞机遇到强气流，剧烈颠簸。
广播里响起提示，让乘客系好安全带。旁边座位的人在小声祈祷。
林溪闭上眼，再睁开。
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那个一直带着的盒子，打开，取出里面的钥匙——那把佟聿怀一年前给她的、象征着等待与可能的钥匙。
林溪紧紧握在手心，金属的冰凉质感传来，却奇异地让她镇定下来。
过了一会，颠簸停止，飞机平稳降落。
她打开手机，看到一条未读信息，是佟聿怀发来的：“新闻说你那趟航班遇到强气流，没事吧？”发送时间是半小时前。
她站在到达口，打字回复：“没事。平安落地了。”
点击发送。
坐上车，手机又震了一下。是佟聿怀的回复，只有一个字：“好。”
林溪看着那个字，过了一会儿，吐出一口气，将钥匙小心地放回盒子，收进包里。
她望向窗外熟悉的海城夜景，心中某个角落，似乎也随着这次有惊无险的降落，悄然着陆。
一个冬日的傍晚，林溪和佟聿怀再次查看剧场工地，内部已初具雏形。
结束后，佟聿怀送她回家。
车停在别墅前，佟聿怀从后座拿过一个纸袋递给她。
“路过机场时顺便买的，记得你以前提过这个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