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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总敞亮!”
叫好声与掌声混在一起。
“沈总这杯酒,我们陪一个。”
刘扬在旁边看着,再一次由衷佩服。
到什么山头唱什么歌。
在京市,她能跟京圈政治家谈笑风生,不卑不亢,在徽州,她能跟这群三教九流地头蛇推杯换盏,打成一片。
酒过数巡,桌上的气氛已经彻底放开,说话也没了仅存的那点客套和分寸。
什么那个小寡妇,工地女会计,荤素不忌。
陈国昌见这帮老总们已经开始勾肩搭背,话题也从项目合作滑向了男人酒后最爱聊的方向,心里就有了数,该转场了。
他拍了拍刘扬的肩膀,凑过去低声说了几句。
刘扬微微点头,转头看向沈明月,眼带询问。
沈明月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端起面前还剩小半杯的白酒,一口闷了,随后站起来,冲桌上的人笑了笑。
“各位大哥,我今晚就到这儿了,再喝下去,明天该起不来了,让刘总和陈总陪各位去下一场,你们玩好,尽兴。”
众人心知肚明下一个场是什么地方,也没多说。
刘扬有些不放心她,沈明月挥手示意他放心去。
一群人吆五喝六地往外走,服务员进来看了一眼。
沈明月说自己坐着缓一会,让人先出去,等会再进来收拾。
包厢很快安静下来。
她低下头,额头抵在冰凉的桌面上。
酒精在血管里烧,太阳穴突突地跳,胃里翻涌着恶心。
讨厌这种场合,讨厌那些半真半假的调笑,更讨厌那些落在她身上的黏腻的目光。
明明心里膈应得不行,脸上还得笑着。
毕竟你不能只拿好处不付出,想让他们把你当自己人,就得先把自己扔进他们的池子里,泡到浑身都是那个味儿。
胃突然痉挛了一下,沈明月咬住嘴唇,眼眶涩涩的,有什么东西在眼底打转,强忍着。
就在这时,听到有人走近。
她没抬头,以为是服务员来收拾桌子,哑着嗓子说了一句:“说了等会再来收拾,我还要坐一会儿。”
来人没动。
也没有说话。
停在右侧身旁。
沈明月皱了皱眉,酒精让人反应慢了半拍,缓慢抬首。
痉挛骤然加剧,酸涩翻涌而上,眼眶里忍了又忍的泪,在这一刻失守,无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