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爵位改制不过是朱慈烺众多改革计划中的一项,在他为大明勾勒的中兴蓝图里,这仅仅是迈出的第一步。更深层次、更关乎国家根基的变革,还藏在他的规划之中——未来皇亲宗室的制度,也将迎来颠覆性的巨变。
如今的大明,对皇亲宗室的供养方式,早已成了国家财政的沉重枷锁。自明太祖朱元璋分封藩王以来,宗室子弟无需劳作、无需服役,仅凭血缘关系便能世代享受优厚俸禄,如同被“圈养”的牲畜一般,坐享其成。一代代繁衍下来,宗室人数激增,所需俸禄也水涨船高,每年消耗的国库银粮,几乎占了朝廷全年财政收入的三成以上。这些藩王不仅不事生产,反而利用特权兼并土地、欺压百姓,成为地方上的“土皇帝”,进一步加剧了社会矛盾。
在朱慈烺的设想里,这样的局面必须彻底改变。未来,那些如同“养猪”般被供养的藩王,都会像爵位制度一样被重新规整——藩王的后代将无法再像如今这般,仅凭血缘就能自动承袭王爵;即便是他自己未来的子女,也需凭真本事在朝堂、战场建功立业,通过实打实的功绩,才能争取封王的资格。唯有如此,才能彻底斩断宗室对国家财政的拖累,让大明卸下沉重的包袱,轻装上阵,全力应对外敌与内部的危机。
他很清楚,这项改革必将触动无数宗室子弟的既得利益,阻力定然不小。但为了大明的长远未来,他必须咬牙推进——若是继续放任宗室坐享其成,再过十年、二十年,国库迟早会被彻底掏空,到那时,别说抵御建奴、平定流寇,恐怕连维持朝廷运转都成问题。
时间在紧锣密鼓的筹备中悄然流逝,很快便来到崇祯九年八月一日。这天清晨,天还蒙蒙亮,东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朱慈烺便已从床上起身。今日的早朝非同寻常,崇祯皇帝要亲自对昌平之战与德胜门之战中的有功将士进行封赏,而他作为这两场战役的主导者,不仅要到场见证,还需在朝堂上陈述战功细节,自然不能迟到。
尽管自穿越而来,这是朱慈烺起得最早的一次——往日里,他要么在东宫操练卫队,要么在君再来酒楼谋划筹钱,从未如此早地起身入宫。可当他身着皇太子蟒袍,在小太监胡宝的陪同下踏入皇极殿时,还是忍不住愣住了:崇祯皇帝早已端坐在御座之上,身穿明黄色龙袍,神色威严;满朝文武则按照品级高低,整齐地排列在大殿两侧,从内阁首辅到六部尚书,再到各地督抚的代表,无一缺席,显然已等候多时。
朱慈烺忍不住在心里暗暗佩服:父皇与这群老臣的“勤政”,还真是名不虚传。即便在大明风雨飘摇之际,他们依旧保持着早朝的惯例,这份坚持,确实值得肯定——只是可惜,以往的很多早朝,都在无休止的争论与推诿中浪费了时间,未能真正解决国家的困境。
他定了定神,迈着与年龄相符的稚嫩小碎步,走到崇祯御阶之下,规规矩矩地躬身行礼,声音清脆却不失庄重:“儿臣朱慈烺,参见父皇!愿父皇圣体安康,大明国泰民安!”
如今的朱慈烺,在崇祯心中的地位早已今非昔比。七岁的太子,竟敢亲率东宫卫队出征,以数千兵力对抗数万建奴与蒙古骑兵,还能以少胜多,斩杀敌寇数万,生擒建奴名将扬古利,这样的战绩,不仅在大明历史上绝无仅有,放眼整个中国历史,也是罕见的奇迹。每当想起此事,崇祯便会自豪地想:天下之大,论少年英雄,何人能与吾儿争锋?
看到自己的得意皇儿到来,崇祯脸上的威严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欣慰的笑容,他抬手示意道:“皇儿免礼,赐座!”
“谢父皇!”朱慈烺刚躬身谢恩,便见司礼监掌印太监王承恩快步上前,手中捧着一张与御座样式一模一样的龙椅,小心翼翼地在崇祯身旁的位置摆放好——两张龙椅并排而列,几乎没有差别。
朱慈烺瞬间愣住了,眼中满是惊讶:这岂不是要让自己与父皇并肩而坐?要知道,在大明的礼制中,即便是皇太子,也只能在御阶之下设立座位,绝无与皇帝同坐御座的先例。父皇此举,究竟是故意试探自己是否有僭越之心,还是真的打算让自己在此监国,参与朝政决策?
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连勋贵贪官都敢直接抓捕的七岁太子,此刻竟被崇祯这一举动弄得进退两难。他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蟒袍的衣角,犹豫片刻后,连忙说道:“父皇,儿臣年纪尚幼,德行与能力皆不足以与父皇同坐。坐在您身旁,既不合礼制,也恐遭百官非议,儿臣还是习惯坐在下面,听父皇与诸位大臣议事……”
说着,不等崇祯回应,他便干脆利落地一转身,一屁股坐在了御阶之上——那里铺着厚厚的锦垫,距离崇祯的御座不过两米远,既能清晰听到朝堂上的对话,又不算僭越礼制。
崇祯看着逆子这副“无赖”又带着几分谨慎的模样,额头顿时冒出几条黑线,又气又笑地摆了摆手:“你这孩子,休要胡闹!吾儿乃是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