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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斐然被人议论惯了，根本不在意这种程度的小八卦。
甚至还觉得很有趣。
她是王炸，还是毒药呢？
看了看身边这位大少爷，不知道他怎么想。
望向霍暝渊时，却无意看到了刚从外面进来的一对男女。
女人穿了一条宽松藕色连衣裙，倚靠在男人身上，纤细的肩背给人一种需要保护的柔弱感。
男人则一身高档西装，他揽着女人的腰，看起来很担忧。
他们俨然一对恋人。
没有看到女子的正脸，至于那男人，仅凭一个清爽英俊的侧脸，程斐然便认了出来。
那是陆家的大公子，也是她曾经的朋友，当然还是她的初恋男神，陆之尧。
原来那就是他想要娶的女人。
程斐然就这么望着他们，看着他们走到窗边卡座，看着他绅士地帮女人拉开椅子，看着他目光温润地注视着眼前的人。
程斐然心中忽然泛起许多滋味，说不清是委屈，是难过，还是不甘。
只是忽然想起，曾经，他也曾这样对待过她。
倒也没有刻意将自己与那女子比较，但她想，至少那女子比她活得久……
不远处的吧台边，江助理与冷助理还在说着话。
但对程斐然来说，他们的声音突然变得遥远了，不那么清晰了。
只隐约听到江助理在感慨：“原来相亲也能找到真爱，我怎么就遇不到呢。”
然后霍暝渊轻轻咳了两声，打断了那边的谈话，也将程斐然的思绪稍稍拉回来。
只见江源身躯一僵，猛地转过头来，脸都白了。
他看看冷川，意思似乎是，你知道boss来了，不提醒我？
冷川耸耸肩，显然在说，我提醒过了，谁让你听不出。
江源赶忙和冷川一起来到了霍暝渊和程斐然的面前。
江助理刚说了句“对不起”，霍暝渊就挥了下手，打断了他。
“江助理，你刚才那个说法不太准确。”
江源一愣。
霍暝渊深深看了程斐然一眼：“我们相亲之前就认识了。”
程斐然回望他，没有体会他这句话里的深意，却又一次不由自主地将视线越过霍暝渊，望向不远处那对般配的恋人。
服务员给他们上了饮品。
他对面的女子面前，大概是一杯热饮，还冒着热气。
他的面前，却只是一杯白水。
他向来是克制的，不沾酒，不吸烟，连咖啡因饮料都不碰。
似乎一切让他上头的东西，他都会下意识远离。
所以人人都知道，陆家大公子是富家子弟中的一股清流，不止长得清风霁月，在生活方面更是极致的自律，工作上对自己也要求极高，偏偏对下属又十分包容。
即使面对那些对他犯花痴的女员工，他也不会厌烦，还会温和地接受对方的合影要求。
总之，知道陆之尧的人，没有一个不说他好的。
不像她，从小就贴满了负面标签。
娇纵任性，生活奢靡，仗着家里有钱有势，为所欲为。
简直就是陆之尧的反义词。
大概也是这个原因，在那场接风宴上，有人录了她准备向陆之尧告白的视频，上传到网上时，却把陆之尧的人像剪掉了。
而在他发了声明后，舆论也很快就被平息。
不只因为他是陆家大公子，有身份地位，更因为他的品行，赢得了人们的尊重。
所以，她的告白才会显得那么不自量力。
而在收到陆之尧的结婚喜帖后，她也并没有真的怨恨他。
他们充其量算暧昧，并不是相爱。
而她不能怪陆之尧不爱她。
就像有句话说的：非要从暧昧中寻找相爱的证据，就像在雾里数萤火虫。明明灭灭的光点都像答案，可当你伸手去握，掌心只剩潮湿的烟……
霍暝渊忽然握了握她的手。
程斐然回神，脸上有几分茫然。
“怎么了？”
他对她淡淡一笑，说道：“刚跟我两位助理说呢，那天晚上就是你给了我一百万，免得他们以为我私生活有问题，回头又在背后八卦，传到你耳朵里引起误会。”
江助理一脸讪讪。
程斐然无语，又尴尬。
这家伙到底是有多想让人知道那件事……
还是说，他生怕她忘了那事儿？
霍暝渊凝视着她，目光强势，充满了占有欲，然后微微靠近她耳边，低声笑道：“婚前同居很正常，不丢人。”
问题不在这里好吗……
而是她花一百万睡了个男人，最后发现是霍家太子爷，自己的未婚夫！
这么大的乌龙，智商都为负数了，还不丢人？
程斐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便问冷川：“对了，我手机要回来了吗？”
冷川从上衣口袋里把程斐然的手机拿出来。
程斐然趁机把手从霍暝渊掌心抽出来，拿过自己的手机。
先前她手机被秦少坤收走了，后来冷川负责处置秦少坤，就顺便帮她拿了回来。
说到秦少坤，霍暝渊问道：“都处理好了？”
冷川点点头，把事情经过简单交代了一遍。
冷川把那秦少坤打了一顿，并亲自把人送回了秦家老宅。
秦父秦母都在家，看着躺在地上，被揍成猪头的儿子，当即问冷川，他是什么人，以及他家少坤经历了什么。
冷川说，自己是霍暝渊的属下，人也是他打的。
秦父反应片刻，问是京市霍家的霍暝渊？
冷川说，是的。
秦父当即神色凛然，瞪向猪头儿子：“你干了什么混账事！”
秦少坤嘴里含着血，呼噜呼噜地说不清楚。
冷川便把提前准备好的U盘递给了秦父，并告诉对方，那里面是秦少坤绑架程斐然的录音和视频，也是霍少教训他们的原因。
秦父顿时明白了自己的蠢儿子干了什么事，嘴里骂着“混账东西，好大的胆子”，抬脚便踹在了自己儿子的肩膀上。
秦母抱着儿子的头，呜呜地哭着，不敢多言半句。
夫妻俩或许有演戏的成分，但至少态度上是足够尊重霍暝渊的。
之后冷川离开了秦家，回来复命。
这便是事情的全部经过。
霍暝渊微微点头，“处理得不错，今天没有其他安排，好好休息吧。”
“好的少爷。”
冷川离开。
之后霍暝渊向江助理简单交代了一些公事，把江源也打发走了。
江源走后，程斐然见霍暝渊还不起身，便问他：“不上楼么？”
霍暝渊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漫不经心似的，向橱窗方向看了眼：“我以为你想再多坐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