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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量好之后，陆之尧留在她房间，静静等着她回来。
程斐然则推着行李箱出了套房。
一出来，抬头就看到一年轻女孩站在走廊里。
女孩怀里抱着一个花瓶，花瓶里装着一束蓝色小苍兰，似乎是要去把这瓶刚插的花摆放到什么地方。
女孩身材纤细，和程斐然身高差不多，也是黑长发，五官相当精致，大大的眼睛，很漂亮，漂亮得十分亲切，就像看见了自己的某个远房表妹。
可是程斐然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心想莫非是新来的佣人？
女孩看见她之后，吓了一跳，花瓶里的花也跟着颤了颤，说着：“我以为家里没人！”
程斐然一听声音，对上号了，惊讶地再将对方打量一遍：“倩倩？你？”
她腼腆一笑，将鬓角几缕碎发挂在耳后：“我攒了点钱，把脸微调了下，变化很大吗？”
程斐然点点头，赞赏地看着这张精致脸：“大，调得挺好，你要是不说话，我都没认出来是你！”
她笑笑：“我也比较满意。”
所以这姑娘不是别人，而是沈阿姨的女儿，沈倩倩。
程斐然想起，中午的时候，沈阿姨说，要回老家奔丧，她女儿会来替她两天。
刚才陆之尧说，家里没有别人。
想来沈倩倩是刚来。
程斐然看沈倩倩反应，她和陆之尧刚才的谈话，应该没有被沈倩倩听到。
不过，就算听到了也没关系。
顶多误以为她和陆之尧真的存在苟且关系，吃几口假瓜。
而程斐然无非是想赶紧脱身，顺便教训一下贪心的陆之尧。
等到天色全黑，她会把白雨薇叫来“捉个奸”，陆之尧等在屋里，不知道来的人是谁，大概会直接扑上去。
结果发现扑的是自己老婆。
至于沈倩倩会不会坏事……
在程斐然印象中，这是个知分寸的女孩，不太会多管闲事。
但程斐然还是小声提醒了一句：“之尧哥在我房间休息，你今晚别去打扰他。”
沈倩倩灿灿一笑：“好，我不去。一会儿做完家务，我就回我妈屋里看书去。”
程斐然点头，然后下了楼，走出大门的时候，霍暝渊的车也刚好停在了家门口。
他从车上下来迎她。
路灯已亮起，温暖黄光斜斜地照在他的身上，使他的身材显得越发高大。
经历了刚才和陆之尧单独对峙的紧张之后，一看到霍暝渊，程斐然的心就像找到了支点，一下子放松下来，快步朝他走了过去。
不等他先伸手接她手中行李，她已扑进霍暝渊的怀里。
他微微愣了下，低笑道：“才一个下午不见，这么想我？”
她在他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心脏仍在狂跳。
要不是她刚才假装配合，拖延了一点时间，外加上突然呕吐，扫了陆之尧的兴致，陆之尧会不会对她硬来，都不好说。
霍暝渊的洞察力到底还是强，很快就察觉出她的不对劲，握住她肩膀，低声问了句：“出什么事了。外婆怎么了吗？”
“不是外婆的事。”程斐然压低声音，回道：“上车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