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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清禾关上车门，驾驶车辆离开了半山草堂。
霍暝渊揽着程斐然的肩，看着叶师姐的车子越来越远，直到变成远处盘山路上的一个小点点，最终消失在弯路后面。
“回去吧，我先给你煎一副药吃上。”霍暝渊对斐然说。
“你还会煎药？”
程斐然很难想象，锦衣玉食的太子爷，出门甚至都不需要自己开车门的霍氏大总裁，居然会熬中药！
“以前给师姐打过下手。”他话音一顿，表情郑重地说道，“你早点吃药，早点好起来。”
他目光格外坚定，似乎很确信她会好转，也很期待她的好转。
程斐然暗自叹息一声，随即对他笑道：“行，听你的。”
霍暝渊在厨房找了药锅出来，给她煎了一副药。
他煎药的时候，程斐然就在堂屋里，窝在沙发上看叶师姐的书。
不时抬头看向厨房里忙碌的他。
他很仔细，也很专业，看得出来，确实是有经验的。
随着那药香浓郁地弥漫开来，药煎好了，晾到常温，他才端过来，然后看着她喝下去。
“我跟师姐说了，你怕喝苦药，她说尽量让口感好一些。还苦吗？”
程斐然愣了下，想起之前她不想让叶师姐给她看病，理由是怕中药苦。
她黯然一笑，她这幅如风中残烛般的身体，若真能调理好，就算让她顿顿吃黄连，她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又怎么会怕苦呢？
“不苦，甜的。”她对霍暝渊说。
“那就好。”
待她喝完，他收走了汤碗，带到厨房去洗了。
程斐然看着身材高大的他，穿着白色T恤，站在叶师姐的厨房洗碗池前，动作利落地洗碗。
阳光从小窗里照进来，洒在他英俊立体的脸上，使她莫名想起了前一晚，想起他的激情与克制，又想到他刚才煎药时的认真和专注。
忽然有些不忍。
也许应该早点告诉他真相……
“霍暝渊。”
他转头看她，很自然地应了一声：“嗯？”
与此同时，他的手机响起来。
程斐然道：“没事，你先接电话吧。”
他擦了擦手，从兜里拿出手机看了眼，皱了皱眉头，“公司的电话，我先接下。”
他接起电话。
“方案我看了。”他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喙的力度：“告诉对方，这是我的底线，也是最终版，不接受，就换一家。”
他甚至没有抬高音调，说完便挂断了电话，转身看向程斐然时，脸上已恢复刚才的温柔。
“刚想跟我说什么？”
说着，他已来到她面前，自然地帮她把鬓角碎发挂在了耳后。
程斐然望着他，先前那些想说的话，忽然哽在喉咙，讲不出来了。
他不止有温柔的一面，更是叱咤风云的公司总裁，有着庞大的商业帝国要管理。
若把自己生病的事坦白告知，他还会这样自然而温柔地对待她吗？
是会生她的气，进而迁怒于她父亲的公司？
还是从此对她只有怜悯与同情？
不管是哪一种，都不是程斐然想要的。
这份平静与恬淡，在他得知她身患绝症的那一刻，就会当然无存了。
想到这，程斐然又没有了坦白的勇气。
一个人头顶上顶着乌云，就够了，没必要两个人一起阴云密布。
想着这些，程斐然对他轻轻笑了下：“你刚才洗碗的时候，看起来很帅，想抱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