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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西决那边镜头晃动得厉害，应该是在找东西，“是，就算是这样，那你有回来看过它一次吗？”
“我为什么不愿意回去，你心里没数吗？赵西决，要是毛毛有个好歹，我这辈子不会原谅你！”
眼看着两人越吵越凶，霍暝渊忍不住说了句：“要不你们先别吵了，先把毛毛送到医院再说？它现在也需要安静，不是吗？”
叶清禾用手快速抹了下从眼角溢出的泪水，对霍暝渊低低地说了一句：“我先用下你手机。斐然的药，我一会儿再去抓。”
说完，她走到外间起居室里，坐在沙发上。
继续和赵西决视频交流着，她问赵西决，毛毛现在一分钟呼吸多少次。
赵西决回答道：“我不知道，你先告诉我手拉车在哪？”
情绪刚刚平复了一点的叶清禾，再次冒火：“储藏间啊！不是，你还换什么衣服，它快死了你知不知道！”
“……我总不能连条内裤都不穿就去医院吧！好了，先挂了。”
“别挂！开着视频！”
之后两人继续视频着，但也没再争吵了。
程斐然坐在床上，屏风已经被霍暝渊折起来推到一边。
她看到叶师姐坐在沙发上，手里仍拿着手机，眼睛则紧盯着屏幕，不断地抹去眼泪。
手机里则不断传来赵西决翻找东西时的哐当声。
后来赵西决应该是找到了手拉车，却不知道怎么的，打不开拉手，他焦急中发出烦躁的吭吭声。
叶清禾克制着哽咽的声音，平静而绝望地说：“卡扣在下边。”
咔哒一声。
显然是好了。
“我现在送它去医院，还要开着视频吗？”赵西决沉声问道，听得出他也很着急，情绪也很差。
“要！”
之后两人没再说话，只有手拉车轮子在地板上发出的隆隆声。
程斐然和霍暝渊交换了一下眼神，她想下床过去陪陪叶师姐，但霍暝渊对她摇了摇头。
程斐然便没再坚持。
的确，赵西决远在千里之外的海市，叶师姐心急如焚，却也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这样看着手机。
这种时候，人是最绝望最无助的。
外人在旁边，哪怕是安慰的话，都会成为噪音，扰得人更加心烦意乱。
两人沉默了片刻，霍暝渊回到了程斐然的问题：“对了，刚才师姐诊完脉怎么说？”
程斐然微愣，平静说道：“说是气血两亏，给我开了些温补的药，发烧是因为什么邪气入侵，师姐具体怎么说的我忘记了，反正不严重。”
霍暝渊看了她一眼，“早就说让师姐给你看，你还不听。”
程斐然苦涩一笑，点点头：“嗯，你是对的。”
“饿不饿，我给你拿早饭过来。”
程斐然刚才吐完，胃里更空，这会儿确实有些饿了，便答应了霍暝渊。
霍暝渊去端早饭了。
叶清禾这边，正坐在客厅里，紧紧攥着手机，看着屏幕。
她看着毛毛被抱到手拉车上，看着他带着毛毛进电梯，看着他们上车。
画面晃动，她恍惚看到刚买来那手拉车的时候，毛毛还是只小狗，两人一起带着毛毛去露营，毛毛还在手拉车里睡着了，窝在里面，那么一小团。
赵西决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微风拂面，阳光和煦，他们有说不完的话……
时间一晃，毛毛从一只小奶狗长成了大狗狗，躺在手拉车里，都快要把空间占满了。
他们之间也再无温柔，只剩冷漠与争吵，憎恨与猜疑。
为什么明明有十年光阴，却好像什么都没有留下，而只剩一条奄奄一息的老狗？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到底是从哪一天开始，他们不再拥抱，不再亲吻，不再为对方着想？
他赵西决不甘心。
她又何尝不是？
看着毛毛躺在手拉车里，吐着舌头，大口喘息的样子，叶清禾喉咙哽住，仿佛也无法呼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