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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斐然觉得叶师姐应该什么都知道了。
或者已经怀疑到了，所以才会支开霍暝渊。
有了这个心理准备，就对叶师姐接下来的问题，全都有了心理准备，也没打算再隐瞒什么。
她坐起来，靠在床头上，等着叶师姐先开口。
叶师姐说：“刚才给你诊脉，发现你脉象很混乱，时而细弱无力，时而又有珠子滚过的流利感，但仔细品味，发现整个脉道还是细弱的。怎么说呢……有点虚假繁荣的感觉。你这种情况，我倒是见过，当然并不多。”
程斐然想，是啊，患癌毕竟算小概率事件。
但叶师姐看过很多病人，肯定不止一位癌症患者，她的脉象自然不算少见。
“所以我想再和你确认一些事情，以免误判。”叶师姐说道。
“您说吧。”
“先说你现在的低烧症状，我判断是因为你体内邪气深重，正气不足导致的。”
叶师姐话音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的胃部不适，恶心呕吐这类的情况，我想知道大概有多久了。”
程斐然点头：“之前只是反酸呃逆，最近开始呕吐的，有半个多月了吧。”
叶师姐了然：“嗜睡呢？
“大概有一周了。”
“停经多久了？”
程斐然想了想，说自己之前饮食不规律，有段时间还总饿着自己，导致生理期紊乱了，已经好几个月没来过了。
“从你感觉到身体不适开始，大概有多久了。”
“一个多月吧。”程斐然如实回道。
其实早有预兆，只是之前没在意罢了，一直以为自己慢性胃炎，想想也挺无知的。
叶师姐听完后，点了点头：“那我应该没看错了……”
程斐然沉默低头。
叶师姐果然已经知道了。
叶师姐又说：“昨晚你不想让我诊脉，是已经去医院看过了吗？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情况了是吗？”
程斐然暗叹了一声，昨晚果然被叶师姐看穿了。
她诚实回答道：“对。我知道的。”
叶师姐沉默了两秒，“但你不愿意告诉他。”
程斐然看向窗外，此时霍暝渊正站在廊下打着电话，不时看向她这边。
她收回目光，对叶师姐说：“我想过段时间再说。”
当然，也可能不说了……
叶师姐微微愣了下，了然点头，“能理解。”
她话音一顿，又说道：“但既然你们结婚了，这就是两个人的事情了，最好还是跟他谈一谈，以免留下遗憾。”
程斐然抿了下唇，应了一声：“我明白。”
“我说这些，不是站在医生的立场，是以他朋友的角度。因为我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你，你也是很好的姑娘，我希望你们好好的。”
程斐然苦涩一笑。
“谢谢师姐。”
在这段关系里，她有很多私心，所以才隐瞒了自己的病情。
可是随着与霍暝渊的接触，感受到了他的真诚之后，对他的亏欠感也更多。
说，还是不说，以及什么时候说，她现在也很矛盾。
霍暝渊再次回头看向她们这边，她把目光淡淡转开，望向叶师姐。
“师姐，你能不能先别告诉他。”
叶清禾无奈叹了口气：“我要是想让他知道，就不把他支走了。”
她看着程斐然的眼睛，认真说道：“但我得提醒你，越往后，你会越瞒不住的，到时候你会更不舍，他也更伤心。”
说完，叶师姐目光看向窗外，似乎回想起了一些往事。
程斐然说道：“好，我会尽快做决定的。”
但她得找个合适的时机，再告诉霍暝渊。
确保霍暝渊不会因为怪罪她，牵连到她父亲的公司。
如果他恨，就恨她这个人好了。
叶师姐点头答应了，再看她时，目光里多了几分怜惜。
“不管你决定怎么做，我先给你开些温补的药回去，让你这段时间身体舒服一些。”
程斐然再次向叶清禾道了谢。
她不会拒绝一位带着善意和关怀对她的医生。
即使治愈无望，她也愿意通过中医的手段，减轻病痛，走得更从容一些。
叶师姐从随身携带的药包里，拿出一个开方子的小本和钢笔。
然后就着床头柜，认真写下药方。
叶清禾写了一手漂亮的小楷，程斐然看着身边这位温柔的姐姐，认真为她开药方的样子，心里充满了温暖。
素昧平生，仅因为霍暝渊的关系，她们才相识。
叶师姐却好像比她还更关心，更在意她的身体，这也让她突然产生了一种，想认真对待生命的感觉。
想到这，程斐然思维跳脱了一下。
这么好的女子，难怪那位赵西决大哥念念不忘。
换句话说，这么好的女子，也不知道他干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让人家这么恨他……
正在程斐然胡思乱想着这些的时候，霍暝渊忽然进来了。
他神色凝重，看起来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叶师姐皱眉看他：“你怎么也这么冒失了，我这还没写完药方呢，不敲门就进来。”
“师姐，药方不急开，你先看看毛毛。”
他说着，把手机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