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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斐然见他说得这么笃定，也很好奇，便问：“为什么？”
霍暝渊：“如果是三叔的人，不用在别墅区外蹲守，他在这别墅区内就有房产。”
“那你的其他仇家呢？”
霍暝渊便说，他回国时间不长，除了在海市针对秦家二少的那次行动，一直保持低调。
推测不太可能是他的其他仇家。
不管怎样，等冷川的调查结果就是了。
他说这些话时，就像谈论别人的事情，冷静得令人发指。
程斐然也不禁想，如果真是冲她来的，会是谁呢？
看她不爽的人有很多，但真派人监视她的少。
秦少坤贼心不死？他没这个胆量。
沈倩倩想继续报复？她没这个魄力和能耐。
如果请她妈沈秋月帮忙，倒是有可能。
但沈秋月监视她的目的是什么呢？
程斐然试着分析，却想不出个结果。
好在冷川够效率。
车子还没开出市区，他那边就已经有了结果。
……
冷川打来电话。
霍暝渊用蓝牙外放接听，程斐然也能听到。
冷川说：保安提到的那辆黑车，是一辆宝马轿车，京市车牌。
保安的直觉也没错，那辆车的确是一路跟着工程队的人去的。
后来一直跟到了店里，以咨询改装车辆为由，跟工程队的人聊了车辆改装的事，但没有下单。
不过，冷川认为，那人既然跟踪工程队的人到了店里，绝不会是真的想改装车辆。
必然是想套出什么消息。
但当冷川详细询问，他们聊了些什么的时候，那位技师却显得有些紧张，别人递给他扳手，他没拿住，直接把脚砸了。
所以冷川认为，那两位技师，或许已经无意间透露了霍暝渊的相关事情，但不敢承认。
关于那人的长相，也通过店内监控拍摄下来，照片已经发到了霍暝渊手机上。
霍暝渊听完后，沉吟了几秒钟，命令冷川继续跟进这件事，同时让冷川今晚带人把雁回山赛道区间进行封锁。
雁回山那边，被选做赛道的那段山路，并不途径居民区，晚上几乎没有正常车辆通行，因此那些来玩赛车的，只是象征性封锁道路，树立一些路牌做提示，并不设置专人看守。
但霍暝渊隐约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决定防患于未然。
冷川领命，结束通话。
霍暝渊把手机递给程斐然，让她查看一下冷川发来的照片，看看认不认识那人。
程斐然拿过他手机，打开了冷川发来的照片。
不过，解锁屏幕输入自己生日的时候，心情还是有些怪异。
照片上是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子，个子不高，很瘦，五官不丑，但给人的感觉很不舒服，有点阴沉。
“认识么？”霍暝渊问。
程斐然摇头，“没印象。”
霍暝渊点头：“没关系，阿川会调查清楚。”
前面已经可以但收费站，马上就要出市区了。
程斐然考虑了片刻，对霍暝渊说：“既然有危险，我们不是非去不可。”
霍暝渊神色却淡然，车速丝毫不减：“还有程大小姐害怕的事？”
程斐然心说，得知自己绝症晚期的时候，确实什么都不怕了，只想怎么潇洒怎么来。
但眼下既有了误诊的希望，她便格外惜命起来。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她没这么作。
程斐然说道：“只是觉得，你我眼下处境不算乐观，更应该谨慎。”
她还有很多要做的事情，也不想连累霍暝渊。
赛车不过娱乐，犯不上赌命来玩。
说话间，车子已驶入收费站的中间车道。
霍暝渊稍稍降速，同时对程斐然说：“如果有人想害你，你不出门，他们也会出手。现在我们至少能打有准备的仗。”
程斐然一愣：“你想借这个机会，把那人揪出来？”
霍暝渊点头：“可以的话，最好不过。”
程斐然皱眉思索，没有马上接话。
车子已驶过收费站。
进入主路之前，霍暝渊腾出只手，拍拍她手背：“这是我的地盘，敢让你来玩，就不会让你出事，你只需要尽兴。”
程斐然看着那只手，莫名有种被大哥罩着的感觉……
然后她拿起霍暝渊的手，放回方向盘上：“待会儿你一下车，可就低调不了了。”
他虽是霍家大少，但在国外这几年年，鲜少有他的新闻曝出，整个人就像蒸发了一样。
以至于重新回来后，很多人都认不出来，这就是当年叱咤京圈的太子爷。
程斐然看得出来，他是刻意隐匿锋芒。
但参加地下赛事，无疑会把他从暗处推到聚光灯下。
他听完，却无所谓道：“那正好借这个机会回归。”
程斐然一看大少爷都不在乎，她本来也不是畏首畏尾的人，索性不再多想，尽情玩去就是。
开了十来分钟高速，便开上了弯弯曲曲的盘山路。
路上途径设置了路障的赛道封锁口，偶遇了几辆发动机暴躁轰鸣的千万级小跑，还有两辆敞篷，车里载着长发美女，招摇地开过去。
霍暝渊却始终保持正常车速，不急不躁地平稳行驶。
程斐然打趣他道：“你不像会玩赛车的人。”
“为什么？”
“你很谨慎。”
赛车玩的是速度和激情，是和死神玩赛跑。
过于谨慎的人，不适合这个。
霍暝渊却淡淡说道：“谨慎才是玩这项游戏的基本素养，真正的极限，是连失控都应该控制在计划里。”
程斐然微微怔了下。
的确，越是顶级赛车手，越要谨慎处理每一处细节，在时速300公里每小时的前提下，哪怕是0．1秒的失误，都是致命的。
她忽然有一种感觉，这家伙谨慎不是保守，而是绝对的掌控力。
他应该不只对待车是这样的态度。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与他之间的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内？
程斐然正分神，车子转了一个弯，终于接近了聚会地点，可以隐约看到闪烁的霓虹灯光，还有人在放烟花助兴。
她降下车窗，各种欢呼声，音乐声传来。
循着那声音和灯光望过去，只见不远处有一处平台，似乎停了不少豪车，公路上也已经聚集了不少年轻人。
久违的情形！
程斐然不禁兴奋起来。
但既然要玩，肯定要万无一失。
所以当霍暝渊要驶入停车场时，程斐然说道：“还不到比赛时间，你带我跑两圈赛道，我提前熟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