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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斐然手一松，把内裤塞给他，同时拉上包的拉锁，放在了床头柜上。
霍暝渊看了眼她的包，什么也没说，拿着内裤，转身拉上了窗帘。
然后他手放在自己裤腰位置，便要往下脱。
程斐然生怕他再回来翻她包，直勾勾盯着他，结果就猝不及防地看到他开始脱短裤，两条人鱼线向下延伸，然后……
正当程斐然的视线，呆愣愣地跟着他的手移动时，他突然停下来，问了句：“你好像很喜欢看我换衣服。”
就像看电影的时候，正跟着摄像头扫描男主的绝世好身材，突然切换了镜头！
程斐然一时间说不清楚自己是失望多一点，还是尴尬多一些。
至于他的问题……
她承认自己喜欢美好的身体，但她真不是有意窥视！
比如之前那次，他当着她的面，脱睡袍，换西装。
那不能怪她看，只能怪他脱太快，而且一点不见外。
结果他又拿这件事来打趣她了。
程斐然又难为情，又不服气，咬了咬唇，说道：“妻子喜欢丈夫的身材，有什么问题吗？”
他微微一愣，笑道：“那一会儿让你多摸摸。”
“……”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
程斐然认输了。
程斐然老实了。
程斐然再也不敢乱逞强了。
伸手摸出来枕头下的手机，划开屏幕，暂时给自己无处安放的目光找到了位置。
眼睛挪开了，耳朵却还竖着。
他那边有一些脱衣服的窸窣声。
余光里，程斐然看到了一些什么。
恶作剧地想着，嘿，我要是现在突然坐起来看着他，这家伙还真好意思在我面前换衣服？
但还没等她把恶作剧付诸实践，一张俊脸已来到面前。
他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用他那磁性的，微微有些低沉的嗓音问她：“我要去洗内衣，你的在哪，我帮你一起洗了。”
“……”
明明是一句寻常的询问，可不知道怎么的，在程斐然听来，却比顾繁星推荐的那些言情小说里的调情的话，还要让她脸红心跳。
她哑着嗓子说：“谢谢，不用了，我用一次性的。”
刚用洗手间的时候，已经装小袋丢掉了。
他了然点头，“行，那不管你了。”
他毫不见外的语气，让程斐然有瞬间的恍惚，就好像两人已经一起生活了好多年。
“我洗完就来，再等我一下。”说完他看了眼她的手机，“对了，你好像拿反了。”
“？？”
程斐然猛地看向自己手里的手机。
闭了闭眼睛。
一时间外焦里嫩。
心乱了，这次是真乱了。
手机屏幕拿反了，居然都没意识到。
上一次这么紧张还是……
程斐然眨了眨眼睛，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没有这么慌乱紧张过！
就算是对陆之尧，也没到这种程度过。
也是啊，她可没见过哪个男人在自己眼前换内裤，还要给她洗内裤……
等她回神，霍暝渊已经离开床边，嘴角噙着一丝笑意，走去外间洗内衣去了。
程斐然听着他在外面洗洗涮涮的声音，忽然想，要是自己没有这个病就好了。
和这个人就这样一起生活下去，应该会挺有意思的吧？
可一想到自己的病情，又犹如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
人间再美好，也不能随便动凡心了，她不想自己走的时候，有那么多不甘与不舍。
胡思乱想着这些，外面的洗涮声音没有了，然后是一些抖布料的利落响声，他在把洗好的衣服晾起来。
过了一会儿，外间的灯也关了，屋里陷入昏暗。
只剩下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直到那声音来到床边。
程斐然背对着他那边，心越跳越快，当床垫的另一半微微下陷，她知道他上了床。
而她的心也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