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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上前一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黄铜边框的放大镜，递到评委组长手中。
“您再仔细看看，我们厂的零件都有专属标记——在法兰盘内侧，有一个极小的‘红’字钢印，是机床冲压的，肉眼看不清，但放大镜下能一目了然。”
评委组长依言拿起放大镜，对准优质零件的法兰盘内侧，果然看到一个清晰的“红”字钢印。
再去看那批劣质零件，同样的位置光滑一片，别说钢印，连一点冲压的痕迹都没有。
“确实没有标记。”
评委组长放下放大镜，语气缓和了些。
“这批次零件，大概率不是红星厂生产的。”
“不可能！”
刘建国急得满脸通红，伸手就要去夺劣质零件。
“肯定是何雨柱故意没做标记，想栽赃给别人！他就是怕评奖出问题，提前留了后手！”
许大茂也跟着起哄：“对啊！评委组长，您可别被他骗了！我们都能作证，这些零件就是在他的指导下生产的，他现在想翻脸不认人！”
“你们有什么证据？”
何雨柱眼神锐利，扫过两人。
“生产记录上有每个批次的负责人签名和质检记录，你们说这些零件是我指导生产的，哪一批？谁签名？质检报告在哪里？”
刘建国和许大茂瞬间语塞。
他们掺进去的劣质零件本就不是厂里生产的，哪里来的生产记录和质检报告？
但话已说出口，只能硬着头皮狡辩：“生产太忙，记录可能漏记了！但厂里不少工人都能看到，你那段时间天天盯着车间，这些零件肯定是你负责的批次！”
“空口无凭，谁能作证？”
何雨柱冷笑。
“你们拉拢的那些工人，要么是平时爱偷懒被我批评过的，要么是收了你们好处的，他们的证词能作数？”
双方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仓库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评委组的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时没了主意。
杨厂长站在一旁，脸色阴晴不定。
他心里清楚，何雨柱做事向来严谨，不太可能出现这么大的质量纰漏，更大概率是刘建国和许大茂在背后搞鬼。
但他也有自己的顾虑——评委组虽然发现了零件的差异，但没有实打实的证据证明是刘许二人栽赃，真要闹大了，不仅红星厂的名誉受影响，他自己的仕途也可能受牵连。
更何况，他在上级部门确实有些关系，真要硬刚，评委组也得给几分薄面。
但这事要是处理不好，不仅会寒了何雨柱的心，也会让厂里的工人议论纷纷。
“好了，都别吵了！”
杨厂长抬手打断争执，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现在争论这些没用，当务之急是把事情调查清楚。”
他转向评委组长，脸上露出几分客气：“评委组长，您看这样行不行？厂里成立一个专项调查小组，由我亲自牵头，联合工会和质检部门，仔细核查生产记录、考勤表，再逐一询问车间工人，一定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评委组长沉吟片刻。
他看得出来，杨厂长是想把事情压下来，私下处理。
虽然心里有些不满，但也知道杨厂长在上面有关系，真要撕破脸，对谁都没好处。
而且红星厂这次的竞赛成果确实亮眼，除了这掺进来的劣质零件，其他产品的质量和效率都无可挑剔。
“也罢。”
评委组长点了点头。
“既然杨厂长这么说，我们就给厂里一个调查的机会。但丑话说在前头，一周之内，必须给出明确的调查结果。在结果出来之前，红星厂的一等奖荣誉证书和奖牌，还有对何雨柱的个人嘉奖，都得先收回。”
“这……”
何雨柱急了。
“评委组长，这奖是大家努力换来的，不能就这么收回啊！”
“何雨柱，稍安勿躁。”
杨厂长按住他的肩膀。
“收回嘉奖只是暂时的，等调查清楚你是清白的，我亲自去跟评委组申请，把荣誉还给你，还会给你额外的奖励。现在最重要的是平息事态，不能影响厂里的声誉。”
何雨柱看着杨厂长，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杨厂长有自己的考量，但被人栽赃陷害，还要收回本该属于自己的荣誉，心里实在憋屈。
可他也明白，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只能暂时妥协。
“好，我同意调查。”
何雨柱咬了咬牙道。
“但我有一个要求，调查小组必须公平公正，不能偏袒任何一方。刘建国和许大茂作为当事人，不能参与调查。”
“这是自然。”
杨厂长点头。
“调查小组的成员都是厂里的老党员和技术骨干，绝对公平公正。”
刘建国和许大茂对视一眼，心里都乐开了花。
他们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这个地步，虽然没能立刻扳倒何雨柱，但至少收回了他的嘉奖，打乱了他的计划。
而且私下调查，他们有的是机会做手脚，让何雨柱永远洗不清冤屈。
“杨厂长英明！我们完全同意调查！”
刘建国连忙表态，脸上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我们一定积极配合调查，把事情查清楚，还厂里一个清白！”
许大茂也跟着附和：“是啊，杨厂长，我们相信您会公正处理的！”
评委组长见事情已经敲定，不再多留，让人收回了一等奖的荣誉证书和奖牌，又叮嘱了几句“尽快调查、如实上报”，便带着评委组的人离开了。
看着评委组的车远去，杨厂长脸色沉了下来，对着刘建国和许大茂说：“你们两个，跟我去办公室！何雨柱，你也来！”
三人跟着杨厂长来到办公室，刚进门，杨厂长就拍了桌子：“刘建国、许大茂，你们老实说，那些劣质零件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们搞的鬼？”
刘建国心里一慌，连忙摇头：“杨厂长，您怎么能怀疑我们？我们怎么可能做出这种损害厂里利益的事？都是何雨柱自己生产的零件有问题，想栽赃给我们！”
“杨厂长，我可以作证，我们绝对没搞鬼！”
许大茂也跟着辩解。
“我们只是看不惯何雨柱欺上瞒下，才站出来揭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