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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圣德女皇帝在二十岁那一年突然羽化升仙,皇位这就又还给了她的幼弟。
皇家的记载便也就只有这些,更多的记载在许多年前就不见了。
路长远挥挥手,将那小二驱走。
裘月寒尚且不知道自己那个大师姐的身份:「你认识那圣德女皇帝?」
苏幼绾见路长远并不回答裘月寒的问题,有些疑惑,她放下筷子:「路公子在看什麽?
「」
路长远仍旧看向窗外。
少女于是便顺着路长远的目光看了过去。
「好!」
第一声欢呼从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喉中迸出,瞬间点燃了整条长街的响动。
「好!」
人们挥动着能找到的一切,汗巾,帽子,甚至是刚揭下还冒着热气的蒸饼,一个挤在最前的少年,脸颊涨得通红,青筋在脖颈上跳动,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在嘶吼。
街道上很快传来了此起彼伏的欢呼之声,胜利了的大夏子民看着凯旋的将军,一声又一声的叫着好。
但路长远看的并不是街上的人,而是在人群后那一挎着竹篮的妇人,她默默擦着眼角,眼中的情绪复杂到难以形容。
「路公子?」
路长远摇摇头:「没什麽。」
他曾经当过战败国的一员,成了俘虏,走了很长远的路去远方的胜者国当奴隶。
那时候他过的很不好,同行的人更是如同行尸走肉。
失败的国,国破家亡,百姓是不幸的。
路长远道:「圣德女皇帝当年本可以让大夏的版图更大,但是她停手了,因为她打空了大夏百年的积累,知道再打下去,百姓必定食不果腹,所以她不再行战事,而是免除赋税,发放抚恤金。」
登基四年,开疆拓土,又羽化登仙,将皇位还给了幼弟,这才有了圣德的名号。
裘月寒和苏幼绾皆不知路长远为何说此事。
只有路长远记起了那个年,冷莫鸢坐在他的对面与他说很多的事情。
「徒儿是女子,女子登基要想让人看得起,就只能比其它人做的更好,对于凡人王朝来说,开疆拓土是最大的功绩,所以徒儿自私的掀起战事,还好徒儿也算是有用人之能,一路赢下来了。」
「你当年为何要篡位登基?」
摄政也一样有着此等权力。
「总想着坐坐那个位置,可坐了才发觉无甚意思,还是修行舒心,政事恼人的紧......都是一些凡间的事情了,如今徒儿只是师尊的徒弟罢了。
也不知道当时那并不乖巧的徒弟为什麽要和自己说这些。
兴许只是为了博得他的好感吧。
毕竟民间一直有传言,长安道人一直都在保护凡人,为此,凡间以前还有过长安道人的庙,后来被长安道人下禁令,竟一座也没留下。
王大运小时候觉得,人的一切苦难都是来自于穷。
只要有钱,有很多很多的钱,人生就不会再有任何的苦难。
钱可以买来一切的东西。
前途,官运,漂亮姑娘,以及三亩田地。
从未听说过有钱的人有什麽烦恼。
~~~~~~~~~
后来修行了,他仍旧觉得,对凡人来说,有钱便不会有烦恼。
修士则另算。
王大运并未直接到首都洛阳,而是先去了自己的家乡。
已有许多年没回来过了。
他的家乡是个小村子,比不得洛阳繁华,四处都是破败的土屋。
一眼瞧过去。
街上的人都穿着打补丁的衣裳。
「大运回来了?!」
有一拄着木棍的老头一病一拐的走了过来。
王大运点点头:「嗯。」
村里的人还不知他是去修了道,一直认为他是参了军。
这老头也不是什麽年长的长辈,老头实际上和王大运是一个岁数,二十多年前参军,在与大月国的战场上断了腿,后来就回了家乡。
老头道:「前线战事如何了?要赢了吧。」
王大运还未回洛阳,而且久在外历练,甚至只知道大夏正在打仗,并不清楚战事到底如何了。
他只能道。
「要赢了。」
「那就好,那就好。」
王大运寻了寻自己的家,发现那土房已经塌了,颇有些不知所措。
在他上一次回来的时候,他的父母已经入了土了,现在老房子也没了,日后或许就没有回来的机会了。
「去,去我家喝杯茶。」
老头拉着王大运去了自己的家。
家徒四壁的房子中,灰头土脸的妇人给王大运递来了一杯茶。
王大运道:「近些年过的怎麽样?」
「还能怎麽样,凑合过了,还好仗终于打完了。」老头苦笑一声:「若不是仗打完了,今年的冬可就没法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