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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此等状态下,如何能立刻外出攻城略地?”
“元廷此次意在杀鸡儆猴,彻底扼杀义军势头,其兵锋正盛,岂会止步于徐、宿两州?恐怕其下一个目标,就是我濠州了!”
“何况我们并非见死不救,不接纳赵、彭两军,只是依循古法,将其妥善安置到邻近州县,使其得以休养生息,同时与我濠州本部互为犄角,形成战略呼应,可攻可守,进退有据。若将这近十万人马全部拥挤于濠州一城之内,城内空间有限,粮草供应压力巨大,管理困难,恐怕元军未到,我军内部已因资源匮乏而生乱,届时悔之晚矣!”
“若元廷大军果真来攻,我濠州城高池深,再加上赵、彭友军,人多势众,不是更利于防守吗?”孙德崖梗着脖子叫道,试图用最简单的逻辑反驳。
陈慕之目光锐利地直视孙德崖,言辞变得犀利起来,毫不退让:“孙将军!徐州城不高?池不深?李元帅坐拥十数万兵马,为何最终落得城破人亡、惨遭屠戮的下场?!岂不闻‘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内部不稳,纵有坚城雄兵,亦难逃覆灭之局!”
他这话可谓直言不讳,甚至有些刺耳,直接将徐州惨案搬了出来,噎得孙德崖一时语塞,脸色涨红。
“你…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参赞,懂得多少军国大事?也配在此妄议军机,动摇军心?”孙德崖恼羞成怒,指着陈慕之,转而向郭子兴施压,“大帅!此事关乎我濠州存亡声誉,还请大帅乾纲独断,拿句话吧!”
“好了!诸位稍安毋躁!”郭子兴抬起手,止住了两人越发激烈的争论,眉头紧锁,显然内心也在激烈权衡。
他沉吟了足足半刻钟,厅内静得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最后,他猛地一拍案几,拍板定论:“众位所说,皆有其理!孙将军顾全的是义军兄弟情义与对外声势,军师与陈参赞考量的是城内安稳与长远之计。”
“然而,我等既同为义军,理当守望相助,彰显同袍之谊!如今友军新败来投,若拒之门外,或只允部分入城,确会寒了天下义士之心,于我红巾军声誉有损。还是……先行让赵、彭两军全部入城休整,以示我濠州结纳豪杰、共抗暴元的诚意与胸襟!至于粮草等具体事宜,后续再慢慢协商解决,等过段时间,看看外部局势变化,再作进一步定夺吧。”
他最终还是选择了顾及眼前情谊和表面实力,采纳了孙德崖等人看似更“义气”的主张。
计议已定,众人神色各异地依次离开议事厅,陈慕之走在最后,心头沉重。他刚走到门口,忽然感觉自己的衣袖被人从后面轻轻拉了一下,力道很轻,带着一丝犹豫。
陈慕之侧头一看,却见是马秀英不知何时站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一双明眸望着他,眼神复杂。
“秀秀姑娘…”陈慕之刚开口。
“叫我秀秀!”马秀英打断他,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持,脸颊微红。
“好吧,秀秀,”陈慕之从善如流,改口问道,“有什么事吗?”
马秀英轻咬了下唇,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最终还是低声道:“呃,其实……你刚才在厅中所说的顾虑,也很有道理,是从濠州长远安稳出发。只不过……我义父他……身为盟主,有时需要权衡各方势力,顾及更多人的想法和情面,所以最终……希望你莫要因此灰心,也不要太过放在心上。”
她的话语带着解释,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宽慰。
陈慕之闻言,倒是有些意外,随即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许无奈,却也豁达:“我没事,真的。我就是个……呃,用我们家乡话说,就是个‘打工的’,说白了,就是个出谋划策的下属,职责所在,便是提出建议,分析利弊。至于最终如何拍板定案,自然是由大帅乾坤独断。我尽了我的本分,问心无愧便好。”
他下意识用了现代的词汇,随即反应过来,但也没太在意。
“你说的话真是有趣,‘打工的’?这是你的家乡话吗?听着倒是直白。”马秀英被他这新鲜的词儿逗得嘴角微弯。
随即,她顿了一下,脸上再次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晕,声音也放低了些,带着一丝恳切:“慕之,你……你晚上可有空暇?”
“有啊,怎么啦?”陈慕之一怔,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
“呃,是这样的,”马秀英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我义妹惠儿,在中秋节那晚吃了你做的月饼之后,一直念念不忘,觉得意犹未尽。过几日便是她的十七岁生辰了,她馋你那手艺,又知我……我对庖厨之事也有些兴趣,如果你晚上得空的话,可不可以……可不可以教教我怎么做那月饼呀?我也想学着做给她,算是给她一个生辰惊喜。”
她找了个完美的借口,眼神却带着期待望着陈慕之。
陈慕之看着眼前这平日里精明干练、此刻却流露出小女儿情态的马秀英,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