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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复圆,圆复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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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缺复圆,圆复缺》(第1/2页)
    一、楔子
    丙午年,春深。云镜镇外十里坡,有老槐一株,亭亭如盖。树下二叟对弈,一着青衫,一披褐衣。青衫者落子如飞,褐衣者沉吟良久。忽有柳絮扑面,褐衣者以袖拂之,指尖悬于半空,终叹曰:“贾兄,此局无解矣。”
    青衫者抚掌而笑,声若裂帛:“马贤弟,五十年矣,汝仍困于方罫之间。”言罢推枰起身,眺望坡下阡陌。田间新秧初绿,有童子二三,正以竹竿系红绳追扑黄蝶,惊呼笑闹声随暖风断断续续飘来。
    褐衣老者亦起身,袖中滑出一枚温润旧物——是半片青瓷葫芦,系着褪成淡褐的红绳。他以指腹摩挲瓷面裂痕,喃喃道:“那年也是这般时节,你将这葫芦劈作两半。”
    “一人一半,今生不离。”青衫者自怀中取出另半片,两相契合,严丝如初。斜阳穿过槐叶缝隙,在拼合的葫芦上投下斑驳光影,那裂缝竟似淡金色的溪流,蜿蜒连接着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
    远处传来暮钟,悠悠荡荡。二叟相视,目中皆有氤氲水汽。这寻常春暮,忽然变得很重,很重。
    二、稚子葫芦
    云镜镇有谚:“东街贾,西街马,两家门户对烟霞。”贾家临街开笔墨铺,三代经营,檐下悬“书香传世”匾;马家院墙爬满忍冬,门前总晒着各色药材,门楣刻“杏林遗风”。
    丙午年前推一甲子,亦是马年。时值上元灯节后第三日,镇东土地庙前社戏未散,两个总角孩童却溜到庙后荒园。
    贾家子名文澜,时年九岁,着水绿棉袍,怀里紧抱一物,跑得额角沁汗。马家子名云樵,大文澜三月,葛布短衫已磨出毛边,却回头伸手:“慢些,仔细摔了你的宝贝!”
    荒园有破窑一座,相传是前朝烧制琉璃瓦所遗。窑洞口荒草高及人腰,二人拨草而入,竟别有洞天——窑内穹顶有裂隙数道,天光斜射而下,照见窑壁残留的孔雀蓝琉璃釉,如凝固的星河。
    文澜小心翼翼取出怀中物:是个青瓷酒葫芦,乃其父去年从景德镇带回。葫芦肚上绘童子戏莲图,釉色清亮,在幽暗中泛着玉般光泽。
    “昨夜我又听见了。”文澜压低声音,颊上梨涡却藏不住兴奋,“它在案头嗡嗡作响,像里头住了只蜜蜂。”
    云樵接过葫芦,贴耳细听,摇头:“许是你爹装了新醪?”
    “是空的!我摇过。”文澜夺回葫芦,眼神灼灼,“《拾遗记》说,昆仑有玉葫芦,能纳乾坤。这葫芦定有灵性!”
    云樵失笑,露出一颗将掉未掉的乳牙:“你爹铺子里那些话本,真真害人。”话虽如此,他却凑近细看葫芦上绘的童子——那童子正趴在莲叶上,伸手欲捞水中月,神态憨拙,衣纹流畅如活。
    二人正头碰头研究,窑外忽然狂风大作。裂隙射入的天光骤然扭曲,窑壁琉璃釉竟流转起来,孔雀蓝化作深靛,又漾出金红。葫芦在文澜手中嗡嗡震颤,愈来愈烈,几欲脱手。
    “松手!”云樵急呼。
    文澜却攥得更紧,小脸发白:“它要裂了——”
    话音未落,葫芦自腰间最细处进开一道笔直裂缝,“铿”然清响,竟均匀裂作两半,落在积尘上滴溜溜打转。裂口光滑如镜,不见瓷胎,唯有流光在断面浮动,似有星云在其中旋转。
    风止。光寂。破窑重归昏暗。
    两个孩童呆立良久。云樵先蹲下身,拾起半边葫芦。断面触手温润,竟不扎手。他借着微光细看,忽然“咦”了一声:“这里头……有字?”
    文澜忙拾起另一半。只见葫芦内壁天然釉色流淌,竟形成细如发丝的纹理,凑近辨认,左半书“缺”,右半书“圆”,皆是古篆,如虫蚀叶脉,似有还无。
    “缺复圆,圆复缺。”文澜喃喃念出,眼中迷茫,“这是何意?”
    云樵将半边葫芦揣入怀中,咧嘴笑时缺牙处漏风:“管它呢,既是天意裂作两半,你我各执其一,岂非正好?”说着解下自己束发的红头绳,一分为二,“系好了,今生不丢。”
    文澜怔怔看着手中半边葫芦,忽然抬头,眸子里映着从裂隙漏下的天光:“你说,这葫芦会不会原本装着什么东西?裂开了,那东西……就跑了出去?”
    恰此时,窑外传来马家婶娘唤云樵吃饭的喊声,悠长如歌。荒园野草在夕照里镀上金边,刚才的一切,恍如一梦。
    只是从那天起,云镜镇的夜,开始变得有些不同。
    三、异象渐生
    裂葫三日后的深夜,文澜被窗纸的窸窣声惊醒。
    不是风。他悄悄披衣起身,跣足走到窗边,舔破窗纸一角——但见天井中月光如积水,那株老梅树下,竟有莹白光点浮动,初时三两点,渐成十数点,悠悠荡荡,忽高忽低,如有人提着看不见的灯笼在徘徊。
    文澜屏息细看,光点核心处,隐约是极小的……人形?高不盈寸,通体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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