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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丝只有自己知道的得意，声音轻得只有她能听见：
“你这么担心我……这点伤，值了。”
山洞外，风雪渐小，荒原上一片冷白。
降央走出山洞没多远，便一拳狠狠砸在冻硬的雪地上。
指节瞬间破皮渗血，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一下又一下，闷声自虐。
心里那股没处发的闷、酸、妒，快要把他撑爆。
“大哥！”
扎西快步追上，伸手去拉他，“你别这样！”
“别管我！”
降央心头正躁，反手一甩，力道没控制住。
扎西本就重伤未愈，脚下一滑，重重摔在雪地里，伤口扯得他脸色一白，发出闷哼声。
降央猛地回神，瞬间慌了：“扎西！”
他立刻蹲下身，语气里全是慌乱，“扎西，你受伤了吗？”
扎西咬着牙撑起身，没怪他，只轻轻问：
“小伤而已。”
“大哥，我很好奇，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降央收起那点狼狈，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雪，故作轻松地扬了扬下巴，语气装得随意又威猛：
“就他们那点手段，还想困得住我？我真想出来，谁拦得住。”
那副天不怕地不怕、谁也拿捏不了的得意模样，只维持了一秒。
下一秒，想到山洞里程婉婉满眼都是贺霆的画面，他肩膀瞬间垮下，整个人蔫了下去，眼底一片死灰。
扎西看在眼里，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把话说开：
“大哥，我知道你喜欢程婉婉，可人家已经有了家庭。”
“而且丈夫贺霆也不是个善茬，他很会装可怜。”
“其实他是故意受伤的，就是想让程婉婉心疼他。”
降央猛地抬头，眼睛一红：“你说什么？”
“他是装的？”
一下子激动起来，转身就要往山洞冲，“我去戳穿他！我让婉婉看清楚他是什么人——”
“你站住！”
扎西一把拉住他，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却依旧死死拽着他不放。
“你戳穿了又能怎么样？”
降央僵住。
扎西看着他，一字一句，清醒又残忍：
“贺霆是装受伤，可婉婉心甘情愿担心他、心疼他、守着他。”
“她不是傻，她是享受被需要，她也在回应他。”
“他们两个人，一个愿装，一个愿信。”
“你就算拆穿了，也只是多余的那个人。”
降央浑身一震，站在雪地里，浑身发冷。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扎西轻轻叹气：
“放手吧。
她不属于高原，更不属于你。”
风雪割在脸上，降央攥着流血的手，非但没低头，眼底反而翻涌着不服输的暗火。
他不会认，更不会乖乖接受家族联姻。
贺霆会装、会演。
他也有他的路数。
只要还没到最后一步，这场较量就不算结束。
心底正飞快盘着新念头，眼神冷锐，整个人透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
扎西刚要再劝，忽然，一声悠长、低沉、带着致命压迫感的狼嚎，从风雪深处炸开。
“嗷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