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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凌风皱眉道。
张青锋不显露道身，他完全看不透其力量，可张青锋一显露道身，虽然看上去极强，但对他来说便是蝼蚁。
原以为张青锋跨越了境界鸿沟，不曾想还在原地踏步。
他不禁有点失望。
踏踏踏！
张青锋步伐坚稳，道身挺立。
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真正领悟顾凌风的虚无之力，但他借助此番领悟真正领悟出了自身剑道的第四步。
他一直以为第四步是创世。
可虚无之力蓦然为他点亮明灯，第四步不是创世，而是——
毁灭！
想创造，先毁灭！
“合道！”
张青锋轻喝一声。
轰！
毁灭道身和天命剑道道身合为一体，完美契合。
顾凌风瞳孔骤然一缩，他再次感受不到张青锋的气息，这次就连眼睛都看得模糊了，感觉刚一靠近张青锋的身体，不论是神识还是视线，都遭到了毁灭。
“你这是什么道？”
顾凌风惊讶问道。
张青锋淡淡答道：“天命剑道，傲然于世，不可被抹除的道！”
他将自身“毁灭”了。
湮灭之力本质是让有归于无，但有和无是对立的，是相互依存的。
没有‘有’，就没有‘无’。
顾凌风能破他的湮灭之力，是因为他的湮灭之力还在‘法’的范畴内。
所以他舍弃以‘法’来制造‘无’。
而是毁灭自身。
让自身成为‘无’本身。
顾凌风要将他抹除——
不劳大驾。
我先将自己毁灭，抹除！
让一切回归虚无，去往原始混沌生命诞生之初，借万法源始，凝聚源初道身。
源初是一切的起点，破道境破的是“果”，破不了“因”，更破不了“源”。
“第三招！”
张青锋缓缓扬起紫霄宝剑。
顾凌风神色凝重，背在身后的手不自主地拿了出来，直觉告诉他张青锋已经真正具备危及其生命安全的力量。
刷！
张青锋手起剑落，一道剑气破空而去，斩向顾凌风。
可顾凌风却看不到这道剑气。
战斗直觉让他猛地向前点出一指。
叮！
指尖挡下了剑气，破道之力喷涌而出。
然而张青锋的剑气岿然不动。
顾凌风骤然色变，只觉无法可破，无道则可解，无根源可断，感觉张青锋的力量突然间跨越到了破道力之上的层级。
嗤！
下一刻，剑气斩断了手指。
鲜血溅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