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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曼迅速调整了语气,试图用她最擅长的情报来夺回话语权,「沈慕辰,你这座精心打造的无菌室,似乎已经被外界的噪音彻底污染了。你真的打算就这样放走这块唯一的『底噪』?」
沈慕辰的背脊僵硬了一下。
他的脑海中不可自控地浮现出那天在衣柜里,宋星冉缩在阴影深处,对着他伸出的手发出那声破碎丶绝望且带着强烈呕吐感的「不要过来」。那声音像是一段被烧毁的音轨,在他的听觉中枢里永无止境地回荡。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进入肺部的动静在这种绝对安静下显得格外沈重。他嘴角勾起一个带有病态美感的丶偏执且傲慢的冷笑。
「没什麽。笼子没关好,兔子跑了而已。」
「笼子?沈慕辰,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宋星冉不是那种可以被数据化丶被校准的零件。她具有主观意识,这意味着她是一个随时会导致实验崩坏的巨大变数。」
「不用。」
沈慕辰拿起那支金属控制笔,在空中划出一个虚无的丶带有封闭感的圆圈。他官眼镜後闪烁着一种危险且扭曲的幽光,那是权力上位者对於猎物逃脱後,一种近乎病态的丶胜券在握的残忍。
「家养的兔子,在北城那种充满了工业粉尘丶肮脏谎言与刺耳噪音的世界里,是活不久的。」
他缓慢地吐出这几个字,气息在镜片上凝结出一层薄薄的雾气。
「她那样平庸的资质,习惯了我的恒温二十三度,习惯了我为她建立的声学过滤墙,她根本无法独自在外面那种恶劣的丶充满了随机性的杂讯环境下生存。」
他说得极其笃定,语气平稳得像是在宣读一项物理定律。
「等她在外面撞得头破血流,感觉到耳朵被噪音震得生疼,感觉到饿了丶怕了,她自然会想起我这座笼子里的安宁与温暖。到时候,她会自己爬回来,请求我再次帮她关上那道隔音门。」
苏曼看着他,看着他那双不断颤抖却试图用冷酷伪装的指尖。她看穿了这份傲慢背後,那种即将溺毙的丶巨大的慌乱。
「沈慕辰,你在赌她的弱小,还是在赌你的掌控欲?」
沈慕辰没有回答。他重新戴上监听耳机,将音量调到了足以震碎常人鼓膜的高分贝,试图用这种暴力的波形,去覆盖掉脑子里那阵阵如潮水般涌来的丶属於宋星冉的呼吸残响。
他还在赌。
他在赌那种长达数月建立起来的丶生理性的依赖路径不会断裂。
但他不知道的是,此时在北城那间霉味弥漫的小套房里,宋星冉已经剪断了那头沈慕辰最爱的长发,正带着一身冷冽的丶足以撕裂这座玻璃房的冰气,准备让他这场所谓的「完美实验」,成为他馀生中唯一无法修复的丶带血的灾难。
沈慕辰转过头,再次看向录音间内的麦克风。
那里空无一人,只有支架在地板上投下的一道冷硬丶孤独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