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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充血的声带雪上加霜。」李医师硬着头皮补了一句,「为了保住沈先生的嗓子……请务必让他保持『身心冷静』。换句话说——禁欲。」
身心冷静。禁欲。
这几个字像一记耳光,精准地抽在沈慕辰的脸上。
一个男人,在他的卧室里,被另一个男人指着鼻子说「你不行」丶「你不能做」。这种被当作种马管理的羞辱感,瞬间烧断了他脑中最後一根理智的弦。
沈慕辰猛地直起身,动作太大牵动了眩晕的大脑,但他顾不上。
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医生,手臂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暴起青筋。他下意识地抓住了手边那个沈重的玻璃水杯——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
那一瞬间,杀意是真实的。
这不是发脾气,这是暴君在维护最後残存的尊严。
「沈先生!」李医师吓得後退半步,本能地护住头。
「慕辰!」
宋星冉眼疾手快,在他扔出去的前一秒,整个人扑上去死死按住了他的手腕。
「别!那是医生!」
她的手掌温热,覆盖在他冰凉且颤抖的手背上。那种温度像是一道电流,冲击着他混乱的神经。
沈慕辰的动作僵在半空。
他看着宋星冉惊恐的眼神,又看了看那个畏缩躲闪的医生。那一瞬间,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有多狼狈样。
像个失控的疯子。像个无能狂怒的废物。
僵持了三秒。
他的手指一根根松开。玻璃杯脱手坠落。
没有清脆的碎裂声,只有「咚」的一声闷响。杯子沈重地砸在地毯上,滚了几圈,最後停在阴影里,像一声沈闷的嘲讽。
沈慕辰颓然地倒回枕头里,手臂横过眼睛,遮住了那双充满戾气与挫败的眸子。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火炭。
滚。
他在心里无声地咆哮。把这些看我笑话的人都赶出去。
……
回程的迈巴赫车厢内,气压低得让人耳鸣。
宋星冉试探性地伸出手,指尖刚触碰到沈慕辰放在膝盖上的手背,就被他像是触电般猛地甩开。那动作太快丶太冷,与其说是拒绝,不如说是嫌弃——他在嫌弃现在这个说不出话丶只能被当作弱者照顾的自己。
车刚停稳,沈慕辰推开车门,甚至没等司机过来,就大步流星地冲进公寓,直奔二楼主卧。
推开房门的瞬间,空气凝固了。
原本那张柔软丶吸音的黑色长毛地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大片深灰色的微水泥地面。
冷硬丶无缝丶带有工业风的粗糙质感。这是他为了「以後」精心准备的舞台——为了让她在上面跪行而不受伤,为了方便清理那些将来会洒在地上的液体。
舞台搭好了。但那个最重要的道具——那张他心心念念订制的波浪形调教椅,那个本该摆在房间正中央象徵他权力的王座,却因为物流延迟而没有出现。
角落空荡荡的,像个嘲讽的黑洞。
猎物就在身後,舞台就在脚下,但他却成了一个被拔了舌头丶还被勒令禁欲的废物。这片空旷的灰色地面彷佛在无声地讥笑他:连话都说不出来,你还想控制谁?
沈慕辰站在那里,胸腔里的挫败感像发酵的酸水一样翻涌。
他猛地转身,视线扫过床头柜。那里摆着一只精致的古董水晶花瓶,在灯光下折射出完美的丶易碎的光芒。
太完美了。碍眼。
他抓起花瓶,手臂肌肉因过度用力而绷出一条狰狞的青筋,狠狠地将它砸向那片坚硬的微水泥地。
「砰——!」
这一次,不是地毯上的闷响。
水晶炸裂。那是一种沈闷厚实的爆裂音。无数晶莹的碎片贴着地面飞溅,像是溅开的水花,滑过粗糙的水泥表面,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一直滑到了宋星冉的脚边。
宋星冉本能地向後缩了一下,脊背重重撞在门框上,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沈慕辰没有看她。他像个疯子一样扯松领带,粗暴地撕开衬衫领口,甚至崩掉了两颗扣子。他赤着脚踩过那片狼藉,一片锋利的碎片切开了他的脚底板。
鲜血渗出来,在灰色的水泥地上踩出一个鲜红的丶残缺的脚印。
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痛。或者说,这点痛觉终於让他那颗快要爆炸的大脑冷静了一秒。
他转过身,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钉在宋星冉身上。
他看见了。
看见她缩在门边,脸色煞白,瞳孔因为恐惧而剧烈收缩。她的双手死死抓着衣角,指节泛白,整个人都在控制不住地轻微颤抖。
她在怕他。
这认知让沈慕辰感到一阵更深的自我厌恶。看啊,这就是你。不能用声音征服她,就只能用暴力吓唬她。像个没品的小丑。
他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