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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看着他宽阔的背脊。那一瞬间,她竟然不敢走进去。这个曾经充满了旖旎与欢愉的空间,现在却像是一个巨大的低气压舱,让她感到呼吸困难。
沈慕辰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他背对着门口的方向,也就是背对着她原本睡觉的位置。
伸手,啪。
草莓小夜灯被关掉了。房间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宋星冉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以往,不管多晚,他都会留着灯等她。不管多累,他都会在她上床时将她捞进怀里,给她一个晚安吻。
但今天,什麽都没有。她摸索着爬上床。床单很冷。她小心翼翼地躺下,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她不敢靠得太近,又不想离得太远。
两人中间隔着楚河汉界般的三十公分。窗外的雨又开始下了。
淅沥沥丶淅沥沥。
雨声打在玻璃窗上,对於听觉过敏的宋星冉来说,这声音原本是嘈杂的噪音。但在过去的这段日子里,只要有沈慕辰的心跳声(60BPM)在耳边做底噪,她就能安然入睡。
可现在,她听不见他的心跳。她只能听见雨声,听见风声,听见自己体内血液焦躁流动的声音。
还有……沈慕辰那平稳得近乎冷酷的呼吸声。
呼……吸……
那声音就在咫尺之遥,却没有一丝温度传递过来。
宋星冉受不了了。这种无声的刑罚让她产生了强烈的戒断反应。她觉得冷,觉得空虚,觉得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
她悄悄地丶一点一点地挪动身体。像只寻找热源的小动物,慢慢蹭到了他的背後。她伸出手,试探性地揪住了他的睡衣衣角。见他没反应,她又壮着胆子,将手轻轻贴上了他的後背。
掌心下的肌肉瞬间绷紧。
坚硬丶滚烫。
「沈慕辰……」她小声唤他,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脆弱,「我腿疼。」
这是她惯用的撒娇伎俩。以往只要她喊疼,他哪怕再忙再累,也会立刻转过身来哄她。
可是今天,沈慕辰依然一动不动。
他没有转身,没有说话,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乱。他就像一堵墙。一堵隔绝了所有情感与回应的冰墙。
宋星冉的手僵在他的背上,收回来不是,放着也不是。那种被无视的羞耻感,混合着受伤的委屈,让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你别不理我……」
她带着哭腔,身体贴了上去,从背後抱住了他的腰,脸埋在他背上蹭了蹭,将眼泪都擦在他的睡衣上。
「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撒谎……也不该让顾行舟碰我……」
「你骂我好不好?你罚我也行……」
「就是别不说话……」
「你的声音……我不听你的声音睡不着……」
这是实话。她已经被他养刁了。没有他的声音做镇定剂,这个世界对她来说就是一片混乱的噪音。
沈慕辰终於有了动静。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环在他腰间的手腕。
宋星冉心中一喜,以为他心软了。但他只是冷冷地丶坚定地将她的手——
掰开。
然後,将她的手放回了她自己的身侧。
「睡觉。」这是他进卧室後说的第一句话。
只有两个字。
没有起伏,没有温度,冷得像是一块掉进冰水里的石头。说完,他往床沿挪了挪,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重新恢复了那个背对着她的姿势。
宋星冉愣住了。那种被推开的决绝感,让她整个人如坠冰窖。她看着那个冷漠的背影,听着窗外越来越大的雨声,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是认真的。他不是在闹别扭,他是在惩罚她。用她最害怕的方式——剥夺声音,剥夺接触。
这一夜,这张宽大的双人床上,横亘着一道无法跨越的银河。宋星冉缩在被子里,咬着枕头无声地流泪。
而沈慕辰背对着她,睁着眼睛看着黑暗的虚空,听着身後那压抑的啜泣声,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里,却始终没有回头。
这是第一次,他在她在身边的时候,失眠了。时间在黑暗中被拉得无限漫长。窗外的雨势渐歇,只剩下屋檐偶尔滴落的水声,像是某种单调的计时器。
沈慕辰背对着宋星冉,身体维持着一种僵硬的姿势,一动不动。但他的听觉神经却像雷达一样,全功率运转,死死锁定着身後那个小小的动静。他听见她压抑的啜泣声从急促变得断续,听见她吸鼻子的声音渐渐微弱,最後,听见她的呼吸声变得绵长而沈重。
那是过度疲惫与哭泣後,陷入深度睡眠的频率。
今天一整天,她为了采访东奔西跑,受了伤,回来还经历了一场心理上的「审判」。她的身体早就透支了,全凭着一股害怕失去他的焦虑在硬撑。
现在,那根弦断了,她也终於撑不住了。确认她真的睡熟後,沈慕辰那一直紧绷着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