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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娇娇刚回帝都的时候，他见了顾娇娇一面。
第二次，就是眼下了。
顾娇娇倒是也没变什么。
只是比两年前打扮得更加时尚，精致。
一身都是香江、南边来的好东西。
顾娇娇扬起笑，“你来了。”
严旭琨却是垂下眼帘，“你要离开帝都了？打算去哪儿？”
对。
顾娇娇提出的理由，就是见严旭琨最后一面。
她不打算继续留在帝都了。
顾娇娇表情微微一僵。
她也没想到，严旭琨见到她之后，说的一番话，居然是这个。
她苦笑一声。
“现在还没想好。”
“你应该也知道，市场放开。”
“我就找朋友一起合作，做了一点生意。”
“也赚了些钱，受人引导，这些年赚的这些钱，想要投资到古董上，结果，知道是被谁算计。”
“结果，你应该也知道。”
她叹了一口气，“如今的我，也算是一无所有。”
她略垂下头，“我知道自己的成分，知道自己的情况。所以，一直很努力。”
“甚至知道苏家不喜欢我。”
“打压我。”
“我回去当知青。”
“唯一做的，也就是跟人合作，赚些钱。”
“可，他们还是不愿意放过我。”
她看向严旭琨，苦涩道，“我避让得还不够多吗？”
“不过只是一些风言风语……”
“苏家连一点证据都没有，就一定要逼死我。”
她表情委屈。
可严旭琨却没有同情，他看着顾娇娇的眼睛，其实想问很多问题。
真的是一些风言风语吗？
真的是苏家的恶意揣测吗？
顾娇娇这些年跟袁家合作在做什么？
顾娇娇跟许二赚钱，真的是在合法范围内吗？
那些货的来源，干净吗？
更想问问顾娇娇，刘癞子呢。
是真的跑了，还是死了？
顾娇娇所做的还不知那么多。
她收拢了不少人，可收拢人的手段，也都不是那么干净。
许二做生意也不干净，进货的方式用的都是收受贿赂的手段。
负责该厂子的人如果不愿意配合。轻的被挤出那个位置。
重的，却是要直接受伤，甚至断腿，断手，压根没办法继续在这个岗位上。
顾娇娇对严旭琨的影响，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严家这边怎么可能不关注？
严天朗也知道严旭琨跟顾娇娇之间那点事。也不多做什么，只是将自己调查的事实告诉严旭琨。
严旭琨已经开始怀疑的情况下。
知道的越多，他自然也会想的越多。
尤其是，顾娇娇的“光环”越来越弱。
严旭琨这两年也觉得自己的脑子越来越清醒。
严旭琨本来就就是严家好好培养出来的。
有自己的世界观，价值观。
顾娇娇所做的这一桩桩，都触及了严旭琨的底线。
可严旭琨最终也只问了一句，“真的吗？”
“所以，你真的没有做过害过人的事，没有做过违法犯罪的事。是吗？”
顾娇娇一愣。
随即立马眼圈红了，“你怀疑我？”
“你都不相信我了？”
“难道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
严旭琨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那，你和袁家来往，都是做什么？”
顾娇娇再次一愣。
严旭琨这会儿也在看顾娇娇。
顾娇娇的委屈，竟然有不少是真的。
严旭琨笑了笑，也是。
对于顾娇娇来说。
她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她被骗了钱，她严旭琨不搭理她，对她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刘癞子这些人，对顾娇娇来说，或许都是无足轻重的。
想想顾娇娇以往做的那些事。
人命在她眼里，似乎都成了草芥。
规则，似乎也只是她赚钱的工具。
严旭琨没有任何一刻，比现在更清晰的认识到。
眼前的顾娇娇才是真实的顾娇娇。
他第一眼见到的，在她面前，无辜，单纯，委屈的顾娇娇，只是他以为的假象而已。
顾娇娇显然也看出了他的失望。
飞快道，“我只是知道几个消息。”
“袁家庇护我，不被苏家打压。”
“仅此而已。”
“我不知道你听了什么谣言……”
严旭琨听着她的种种话术，没有感动，只有无奈。
顾娇娇永远都有自己的理由。他如果继续问一句。
只怕顾娇娇有无数个理由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