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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尽欢若有所思，“这夏至印若是找不到，要么至始至终柔妃手里都没有夏至印，要么，就是有人已经拿走了。”
“也不知道这四海商会的印，怎么会到柔妃手里……”
这印一共就四枚，就那么巧，已经相继出现了三枚。
而且无论是富贵人家还是当权者，都在想方设法得到四海商会的印。
这印难道还有别的用处吗？
可她从未听闻。
回过神来，宋尽欢又问道：“对了陛下，二皇子你打算如何安置？”
现如今又剩下这一位皇子，宋尽欢自然是不想看到第二个宋元奉。
宋沉语气沉重，缓缓开口：“朕打算，让奚贵妃抚养这个孩子，他还小，只要好生教导，好生培养，将来也不是不能继承大统。”
“朕这身体，恐怕也难再要孩子了，暂且这样吧。”
“奚贵妃也不是曹皇后，背后也没有曹家那样的势力，不用担心她会成为第二个曹皇后。”
见宋沉已有主意，宋尽欢点了点头。
“只不过，陛下还年轻，可不能放弃皇嗣。”
“无论是稳固朝堂，还是威慑外敌，陛下都不能只有一位皇子，子嗣单薄，容易被趁虚而入。”
更何况，二皇子的生母柔妃死于大牢，死于陛下之手，等二皇子长大知晓此事，难保不会心生怨恨。
若他将来真当上新帝，到那时，参与此案的人，都将成为他的眼中钉。
她，以及应无澜。
恐怕都不会有善终。
宋沉听了进去，点了点头，“好，朕尽力吧。”
宋尽欢也知道他的顾虑，太医说，陛下此番的毒虽然能解，但是对身体难免造成损伤。
而且因为陛下本就先天体弱，一旦生病或是中毒，都会比正常人严重一些。
平日里虽有滋补汤药补身，但身居帝位操劳国事，难以在短时间内让陛下的身体变得与正常人一样康健。
当天，宋沉便拟了封后的圣旨。
宋尽欢也去照影宫探望了奚贵妃。
奚贵妃还不知道将要被册封为皇后，之前的伤让她还卧床不起。
见到宋尽欢来了，强撑着身体起身来迎。
“你快躺下吧。”宋尽欢扶着她回到床上。
“长公主，太后的案子是不是查清了。”奚贵妃关切问道。
宋尽欢点点头，将情况告诉她。
听完后，奚贵妃难以置信，“竟是齐锋，他之前去过几次玉芙宫，我还撞见了，可惜没有多想。”
“还有你说的那个夏至印，家父曾去玉芙宫给二皇子请脉，无意中听柔妃提起过夏至印。”
“只是没有听清细节，帮不上你了。”奚贵妃叹了口气，有些遗憾。
宋尽欢却不禁蹙眉，“奚太医听到了柔妃提起夏至印，确定没有听错？当时柔妃是在同谁说话？”
奚贵妃答道：“当时柔妃宴请了几个后妃，人倒是挺多的，殿门也开着，家父并未入内，只是从院中经过时听到的。”
闻言，宋尽欢这下可以确定了。
柔妃手里根本就没有夏至印。
若是有，她绝不会当众提起，惹得众人皆知。
真有这样的宝贝，只会担心让旁人知道了，惹来麻烦。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奚贵妃怔了怔，“可这些也没帮到你什么。”
“长公主不必跟我客气。”
宋尽欢笑了笑，“不，也算是帮上忙了。”
“你安心养伤，过些时日等你伤好了，会有好消息。”
奚贵妃微微一惊，“好消息？”
宋尽欢让人取来了一些治伤的珍贵药材，“你爹是太医，应该知道这些药材怎么用，最好是快快养好身子。”
“本宫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休养了。”
……
几日后。
齐锋与齐天成游街后在刑场处斩。
杀害皇子与太后，罪恶滔天。
一路游行被百姓围观，扔菜叶扔鸡蛋。
押至刑场时，父子俩人已狼狈万分。
围观之人众多，人群之中，樊墨远远看着，看到齐家父子斩首那一瞬，眼神变了几分，移开了视线。
落寞转身而去。
这几日沈家已经在准备婚事，樊墨有些失神，却没忘记此番出来是做什么的。
特地去了一趟金玉阁，取了前些日子定做的朱钗首饰。
掌柜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交给他，“公子，这副首饰已经打好了，祝您和夫人百年好合。”
“谢谢。”樊墨脸色苍白，打开锦盒看了一眼里头精美华贵的首饰，缓缓合上，面上并无喜色。
刚走出金玉阁。
旁边书阁里走出几名书生模样的男子，一眼瞧见了樊墨。
不禁笑了起来。
“这不是大名鼎鼎的樊墨画师吗？”
“不不不，以后可是要叫沈家赘婿了。”
“当初自视清高拒绝了那么多权贵的宴会邀请，如今却为攀附权势给人上门当赘婿，简直是有辱文人风骨。”
听着那些嘲笑，樊墨眼神一冷，抬步离去，并未理会。
但他知道身后仍有指指点点。
不远处，沈月疏刚好经过，正巧听见了所有的话。
看着樊墨落寞的背影，忽然有些心疼。
京都城内大名鼎鼎的画师，却给她入赘为婿，背地里不知道被多少人笑话。
樊墨取了首饰却并未回去，而是寻了家酒馆，一个人喝酒。
沈月疏一路跟着，远远看着，愈发心疼。
樊墨一直喝到夜深，醉得一塌糊涂。
沈月疏坐不住，上前拉起他，“别喝了，我们回去吧。”
喝得醉醺醺的樊墨一把甩开了她的手，“别管我。”
“我怎么能不管你？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遭受那么多嘲笑，换谁都受不了，我以后会好好对你的。”
“外人议论什么，你权当没听见。”
“过些日子成亲，我娘一定会来的，有她给我们撑腰，看还有几人敢在背后说你的闲话。”
沈月疏安慰着，付了酒钱，扶着他起身离开。
夜风袭来那一刻，樊墨清醒了几分，并未拒绝，在沈月疏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走出了酒馆。
脑海里恍恍惚惚出现那个尊贵的身影。
……
几日后。
公主府收到了沈家的请帖。
是沈月疏与樊墨成亲的喜帖。
宋尽欢打开看了一眼，里头还有一封书信。
打开一看，是顾云清写的：
月疏就要成亲了，我也算是看着她长大的，虽然这个夫婿不算满意，但甘愿入赘为婿，也算一片情深。我知长公主诸事繁忙，定抽不出空来参加婚宴，大婚当日，我会代替长公主坐高堂之位，受月疏与女婿敬茶，长公主不必挂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