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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强求不来。起码她在这段感情中问心无愧,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纵有遗憾,也不想勉强什么。
所以他给她父亲赏赐,升阶,又给她添许多嫁妆,她也不矫情,统统收下。矫情没意思,也是跟自己过不去。
可是卫昭送来的那小瓶药,她还是坚决不肯用。
哪怕自己很疼,伤处会留疤。
那瓶药被她扔在柜子深处,甚至不想看到。
只要看到,就会想起他无情的赐婚,刺客把刀架在脖子上他的无动于衷,想起她伤痛难忍时他的视而不见,却又事后“大发善心”给她送一瓶药,高高在上如施舍一般。
她也知道自己不理智,可她不能任性一次吗?她就什么都要忍受吗?她,就是委屈,很委屈,不可以吗?
幼薇没出息地哭了一场,也说不清自己在哭什么,就这么哭着睡着了,醒后让下人请了郎中来看,那伤口把郎中吓了一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3第十三章(第2/2页)
大户人家的小姐,哪个不是精心养护长大,何况幼薇皮肤细嫩,一看便知养得格外仔细。
那烫伤足有两三寸长,红肿地烙在雪白皮肉上,瞧着触目惊心,任谁见了都能感受到伤有多痛。
他连忙敷上药,包扎好,摇头道:“宫中应有祛疤药膏,贵府老爷向圣人讨个赏,小姐便不必忧心留疤了。”
幼薇没多说,只点头应了:“多谢郎中。”
让小桃给了赏钱,便让下人将郎中送走了,小桃也是今早才知道幼薇昨夜受了伤,她眼眶一红,对着幼薇的手臂又是一阵垂泪,直说对不起夫人,没照顾好小姐。
哭得幼薇心里软软的,连忙安慰小桃说没事。昨夜刺杀来得突然,场面那样混乱,小桃被人群冲散了,根本没找到小姐,幼薇回家时小桃已经让管家带人一起寻她了,好在没多久她便归了家,一颗心才放回肚子里。
“对了,若父亲问起郎中的事,不要说我受伤,只说是我被吓到就是。”
尽管伤口很疼,很想扑到父亲怀里、好好被当个孩子哄上一哄,可父亲已经为她操心很多了。
父亲对她本就常怀亏欠,若父亲知道她受伤,不知该有多担心自责。她不想让父亲难过。
昨夜大批禁军都调去护卫圣人,父亲身为殿前都指挥使自不能归家,怕是今天散值才能回来。
傍晚时分,日头西垂,幼薇在房里看了一日的书。
昨日傅叶嘉逼她作诗,她写不出,让人好一番嘲弄。虽说有谢明姝维护化解,可她水平不佳是事实,难堪之际她暗暗发誓要多看些名篇佳作学习,不过她硬啃了一天,看得昏昏欲睡,一知半解,不过才看了四五页,她又恼自己蠢笨。
有下人过来敲门:“小姐,老爷回来了,请您到前院去。”
幼薇欢欢喜喜放下书本,带着小桃朝前院跑去。
“小姐,跑慢点!”
幼薇才不听,她提起裙摆一路小跑进正堂,脸上洋溢着笑容:“爹!”
视线一转,看到管家垂手站在父亲身边,座位另一边,坐着一个端方如玉的公子,身着绿色常服,颈间是浅紫色交领,附着一道白边,腰坠绿色鱼袋,赫然是庄怀序。
看他穿着,应是散值后没归家换衣服便过来了,此刻正与余拓海坐在一处,不知在聊什么,逗得余拓海大笑。
此刻二人一齐朝她望来,将她这冒失模样瞧入眼中,一个眼神宠溺,一个笑意满满。
“慢点,也不怕摔了。”余拓海口吻责备,眼里是说不尽的疼爱,转头对庄怀序解释:“小女平日都是稳重的,许是老夫两日未归家,心中思念,焦急了些。”
庄怀序在一旁点头应和。
幼薇脸一红,连忙给二人见礼。
余拓海看了幼薇一会儿,疑惑道:“绵绵,可是昨夜休息不好?你瞧着很是疲累。”
幼薇没想到父亲眼睛这么毒,昨夜之事当然不能说,她慌乱一瞬,急中生智:“不是,我今日一直在看书,读得困了,所以才……”
余拓海这才放心,转头对庄怀序道:“小女平日闲散在家,喜欢读一些书,想来与贤婿志趣相投。”
幼薇:“……”
她脸都憋红了,父亲怎么睁眼说瞎话,她爱不爱读书父亲难道不知道吗?
她赶紧岔开话题:“庄公子,您怎么来了?”
余拓海道:“贤婿初次登门,对府上还不熟悉,绵绵,你带他去府上逛逛。”
幼薇如释重负:“是。”
拜别父亲,幼薇和庄怀序并肩走在抄手游廊里。因着昨夜的事,两人已经熟悉得多,起码相处起来她不会不自在了。
她赶紧解释:“爹爹方才说笑了,我其实……于读书上并不勤勉,你可千万别当真。”
庄怀序单手负后,步履闲适:“哦?那为何今日想读了?”
“……”还是这么一针见血。
她支吾道:“就,总得读一读吧,也不是完全不读的。”
她说话总是直白有趣,不加掩饰,像白纸一样,写什么就是什么。
庄怀序不知不觉弯起嘴角:“那你今日读了什么书?”
“《昭明文选》。”
庄怀序想了想她方才说过的话,斟酌道:“若是读得困了,便是与它没有缘分,可以换一本来读。好书读起来不会让人发困,只会手不释卷,废寝忘食。”
幼薇摆手:“不是不是,它没有不好,它应是好的!是我太笨读不懂,不知为何都是字,拼凑起来就是不认识,可能就像你说的没有缘分,唉!”
连一本书的好坏她都要辩解,她的世界里,就没有任何不好吗?
他道:“那下次我带些有缘的书给你。”
“好啊好啊!”
天下间多少读书人想求状元郎指点都得不到,状元郎给她带书,相当于是她私人先生,是她赚到了!
正低头窃喜着,又听庄怀序道:“我听令尊和谢小姐都唤你绵绵,这是你的小名?”
幼薇点头:“是的,母亲说我刚出生时……手感绵软……”她脸涨红一些,其实是她刚生下来肉很多,五六岁以后才慢慢瘦了,“她和父亲便叫我绵绵。”
好在庄怀序并未在意这个细节,只问:“只有亲近之人才这样唤你罢。”
“是。”
庄怀序停步,将这两个字缓缓念了一遍。
绵、绵。
最后一个字念完,舌尖不自觉轻抵牙齿收音,像把这个人彻底留住一般。
他看向幼薇:“那以后,我也这样唤你,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