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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下目光，低头一本一本地翻看那些架子上的功法名称。
一楼大多是些基础的入门功法，跟高朗那本《青木引气诀》差不多的货色。
他翻完了一整面墙的竹简，又翻完了一整排玉简，越翻心越凉。
这些功法对他来说太普通了，练了也顶多比那些凡仙快一倍，跟他体内的武帝血脉根本不匹配。
他需要的是五帝后裔那个级别的功法。
沈叶把最后一卷兽皮放回原位，转身沿着木梯上了二楼。
二楼的架子比一楼少了不少，但每一卷功法都用玉盒装着，摆放得更加讲究。
他蹲下身一盒一盒地翻看，玉盒的盖子掀开又合上，掀开又合上，翻了大半个时辰，还是没有找到想要的。
就在他蹲在两排书架之间的窄道里，低头翻看最后一盒玉简的时候，后背猛地撞上了一个东西。
一股不算太重的力道从背后压过来，紧接着是一声短促的惊呼和一个没站稳的踉跄脚步声。
沈叶猛地转过身，看到身后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袍、头发用玉冠束起来的年轻男子正往后仰，手忙脚乱地扶住了旁边的书架才没摔下去。
那人怀里原本抱着几卷玉简，被这一撞全散了，骨碌碌地滚了一地。
沈叶连忙伸手去扶：“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没看到你——”
话音没落，那年轻男子已经直起了腰，气急败坏地瞪着沈叶，嘴一张就要喊出声来。
沈叶眼疾手快，一步跨上去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压着声音急道：“别出声！你要把守卫招来咱俩都得被赶出去！”
那人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呜呜地挣扎了两下，沈叶的手掌贴在他嘴唇上，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呼吸急促地往外喷。
他低头一看，对上了那双眼睛。
眼尾微挑，睫毛长而密，瞳色是一种极淡的琥珀色，在昏黄的灯火下透着一层水润的光。
沈叶的手顿了一下。
这哪里是个小伙子？
他松开手，退后半步，上下打量了一圈。
月白色的长袍料子细腻得连灯光都能透过去，袖口绣着暗银色的云纹，腰间挂着一枚龙涎玉佩。
那种玉石他在龙涎木林子里见都没见过，通体温润剔透，雕工精细到每一道纹路都清晰可辨，一看就价值不菲。
沈叶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又迅速恢复了正色。
他拱了拱手，压着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的讨好：“土豪，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撞到您了，实在对不住。”
那假小子正弯腰捡地上的玉简，听到“土豪”两个字，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疑惑地看着沈叶，眉心微微拧着。
“土豪？什么意思？”
“夸人的。”沈叶一脸坦然地解释，“我们那边管又好看又有钱的人叫土豪。我第一眼看到您就觉得您气度不凡，再一看您腰间这块玉佩。我滴个乖乖，我砍一个月树都换不来半块这玉。”
假小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间的龙涎玉佩，又抬头看了看沈叶那张堆满了真诚笑意的脸，嘴角绷了一瞬，然后慢慢松开了，浮起一丝压不住的小得意。
她哼了一声，重新直起腰来，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把折扇，“啪”地一声抖开来，掩在脸前，声音带着一种努力拿捏的云淡风轻。
“我这个人，一向很低调的。”
那把扇子展开的瞬间，扇面上的碎光差点闪瞎沈叶的眼睛。
扇骨是白玉镶金的，每一根扇骨上都嵌着一排细碎的晶石，在昏黄的灯火下折射出细密的七彩光点，跟一道流动的光河似的铺在扇面上。
沈叶的眼皮跳了一下，那句低调在脑子里转了两圈，被他连着一口唾沫一起咽了下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那层真诚的笑意又深了几分，拱了拱手，声音放得更低了。
“低调好，低调好。像您这样的贵人，确实不需要靠这些外物来证明什么。一看就是有底蕴的，从小在灵药堆里泡大的那种。”
假小子把折扇“啪”地一合，在掌心敲了敲，下巴微微抬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几分被哄高兴了之后的松动。
她哼了一声，语气里那股气急败坏已经散了大半，换上一种懒洋洋的矜持。
“算你会说话。行吧，看在你这么会哄人的份上，刚才撞我那一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她说完转身就要往书架深处走，步子轻快，月白色的袍角在昏黄的灯光下一扫一扫的。
沈叶看着她转身要走的背影，眼睛一转，连忙开口：“哎——留步留步！”
假小子脚步顿住，回头看他，眉毛挑了挑：“还有事？”
沈叶脸上挂着笑，往前凑了半步，语气热络又自然。
“您看，咱俩今天能在这藏书阁碰上，这不叫缘分叫什么？这么大的藏书阁，这么多人，偏偏就撞上了您。我觉得这是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