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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了神念,无声无息地扫过整个道观。
道观占地约百亩,分前、中、后三进。
前院是接待香客、举办法事、弟子做早课的广场和几座主殿,供奉著三清等玄门神祇,香火算不上鼎盛,但亦有袅袅青烟,显得肃穆庄严。
中院是弟子们的居所、讲经堂、藏经阁、丹房、器房等修行、生活区域。
后院则是观主静修之地、药园、以及几处隐秘的闭关洞府,禁制相对严密一些。
观中弟子,加上杂役,约有四百人左右。
其中练气期弟子三百余人,是主体。
筑基期修士,共有七位,除了之前看到那位带领早课的中年道人气息较为沉稳,应该是老牌筑基外,其余六人,气息都还带著明显的「新晋」之感,显然是这些年才突破不久。
「七位筑基,三百余练气————能在佛门势力根深蒂固的佛光大陆」,在南诏国这等偏远之地,发展到如此规模,已属不易。」
李云景心中暗忖。
要知道,这里并非玄门传统势力范围。
佛门在此经营几十万年,寺庙林立,信徒虔诚。
玄门势力想要在此扎根发展,不仅要面对佛门的天然排斥和暗中打压,还要与本土的散修、小家族、乃至其他外来势力竞争,每一步都颇为艰难。
宋梓峰能带著一个不起眼的「青云观」,发展到如今南诏国境内都算得上不小的玄门力量,除了他自身有能力,能辨别人才、规避风险外,恐怕也少不了一些不为人知的艰辛和手段。
李云景缓步行走在观中。
他看到了练气弟子们或静坐吐纳,或练习基础法术,或研读道经,虽然修为普遍不高,但大多神情专注,心无旁骛。
几位筑基修士,或是在丹房尝试炼丹,或是在器房祭炼法器,或是在静室打坐,也都在努力提升自己。
藏经阁中,藏书不算丰富,多为一些基础的道法典籍、修真常识、以及部分修真百艺的入门知识,但也分门别类,摆放整齐,有弟子负责看管、抄录、讲解。
药园里,灵药长势不错,虽然品阶不高,但打理得颇为用心,显然有专人精心照料。
整个青云观,给李云景的感觉就是规矩、有序、充满活力,虽然底蕴浅薄,规模不大,但上下同心,有一股奋力向上的劲头。
「不错,比预想中要好。」
李云景微微颔首。
他当初只是随手布下一子,并未抱太大期望,没想到这宋梓峰倒是给了他一个惊喜,将青云观经营得颇有章法,已初具一方小势力的气象。
「看来,这些年给他的那些基础资源、功法以及偶尔的指点,他没有浪费,反而利用得不错。」
「心性、能力,都尚可。」
逛了一圈,李云景来到主殿,也像普通香客一样,上了一炷香,捐了些许香火钱。
负责接待的是一位年长的外门管事,态度和蔼,并未因李云景是游方道士而有所轻慢。
做完这些,李云景并未在观中过多停留,也没有去见宋梓峰的意思。
他此来只是暗中观察,了解情况,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便准备悄然离去,等入夜之后再与宋梓峰相见,看看这小子如今修为、心性究竟如何,再做下一步打算。
然而,就在他转身准备下山时,道观后方,属于观主静修区域的某处闭关洞府方向,突然传来一阵细微但清晰的灵力波动,隐隐伴随著一声闷哼,似乎有人修炼出了岔子。
「师父!您怎么了?」
紧接著,一个略带惊慌的少女声音隐隐传来:「快来人啊!观主好像受伤了!」
这声音不大,但李云景何等修为,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他脚步微微一顿,神念下意识地扫了过去。
只见后山一处较为偏僻的静室中,一名身著青色道袍、面容清瘤、双目紧闭的宋梓峰。
只是此刻,他脸色苍白,额头冷汗涔涔,嘴角隐有血渍,周身气息紊乱,灵力在经脉中横冲直撞,显然是修炼时急于求成,或是行功出了差错,导致真元反噬,受了不轻的内伤。
他身旁,一名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模样俏丽、眼圈发红的少女道童,正手足无措地扶著他,急得快要哭出来。
静室外,已经有两名筑基初期的中年道人闻讯匆匆赶来,见状也是面色一变。
「观主!」
「你怎么样?」
两人连忙上前,一左一右,试图帮助宋梓峰梳理紊乱的真元。
宋梓峰勉强睁开眼睛,眼神中带著痛苦与一丝懊恼,虚弱地摆了摆手:「无妨————是我————是我心急了,强行冲击金丹巅峰瓶颈,导致真元逆行,伤了经脉————休息————休息几日便好,你们————.要声张,以免————动.观中人心————
他说话断断续续,显然伤势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