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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仿佛失去了灵性,光芒黯淡。
极度的恐惧与绝望之下,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不!我不能死在这里!」
「我还有无上仙缘!」
「我还有一件保命之物!一件真正的————仙器碎片!」
他嘶吼著,猛地从怀中掏出一块看似普通、却散发著极其隐晦古老气息的青铜碎片,一口精血喷在上面,不顾一切地催动!
「嗡!!!」
青铜碎片骤然爆发出远超返虚境的、带著一丝真正仙道法则的恐怖气息,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青色光刃,狠狠斩向「问心长廊」侧方的无尽黑暗虚空!
他要强行破开这「时空迷境」与「问心长廊」的封锁,哪怕会引起未知的空间风暴、时空乱流,甚至可能惊动古刹更深处的存在,也要逃出生天!
「财运!不可!」
察觉到这股恐怖波动的清微、净虚等人,脸色大变,嘶声阻止,但已来不及。
妙丹仙子此刻亦是岌岌可危。
她一生炼丹救人,自问心无愧。
但「问心长廊」却将她内心最深处的、对「生死」的无力感与恐惧无限放大。
她「看到」自己炼制出的无数丹药,非但未能救人,反而因种种意外、或被歹人利用,害死了更多无辜生灵。
那些死者的冤魂缠绕著她,质问她为何要炼制这些「毒药」。
佛意则告诉她,生死有命,强求不得,丹药逆天改命,实为罪孽,不如放下丹炉,修习佛法,以慈悲心化解病痛苦厄。
这对于将炼丹济世视为毕生信念的妙丹仙子而言,是毁灭性的打击。
她道心濒临崩溃,眼神涣散,几乎要跪倒在长廊之上,放弃抵抗。
而璇玑真君,她精通天机推演,却也最是敬畏天机、恐惧反噬。
「问心长廊」让她「看到」了自己因推演天机,一次次泄露「天意」,导致天道震怒,降下无边灾劫,牵连了无数亲友、同门,甚至整个宗门。
更看到自己未来因妄窥天机,道途断绝,神魂被天机反噬,永世沉沦的可怕景象。
佛意则告诉她,天机不可测,未来不可知,执著于「知」,便是最大的「痴」,当放下推演,静心体悟当下,方能得大智慧。
璇玑真君本就因之前强行推演而遭受反噬,此刻更是雪上加霜,她手中的星盘「咔嚓」一声彻底碎裂,她本人也喷出一口鲜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眼中充满了绝望与死寂。
就在这绝望蔓延,财运真君不惜动用仙器残片、要强行破开空间的危急关头的时候!
「嗡!!!」
一股与「问心长廊」佛意同源,却更加宏大、更加慈悲、更加浩瀚无边的意志,仿佛自长廊尽头那尊佛陀虚影处,缓缓苏醒,如同潮水般,瞬间席卷了整个长廊!
这股意志,并非攻击,而是一种————抚慰?
引导?
或者说,是一种更高层次的「验证」?
财运真君催动的仙器残片所化的青色光刃,在这股宏大意志的笼罩下,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壁垒,剧烈震颤,光芒迅速黯淡,最终「噗」地一声,化作点点光斑消散。
财运真君本人更是如遭雷击,闷哼一声,跟跄后退,手中的青铜碎片也彻底失去了光泽,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灵性。
清微、净虚、妙丹、璇玑四人,则在这股宏大意志的笼罩下,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清泉,道心瞬间稳固了许多,眼前的幻象与佛意的侵蚀也骤然减弱。
但这股意志的主要目标,并非他们。
而是————玄天尊主!
以及,那两位一直昏迷,却在此刻,周身开始散发出越来越浓郁、越来越纯粹佛光的大悲禅尊与星禅子!
玄天尊主,此刻正经历著最为奇特的「问心」。
他眼前没有太多的幻象,也没有佛意的强行「度化」。
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仿佛由最纯粹「战意」与「刀意」构成的虚空。
虚空之中,一尊顶天立地的金色佛陀虚影,缓缓转身,看向他。
佛陀的眼神,平静,深邃,却蕴含著一种能洞穿一切虚妄、直指本心的无上智慧。
「汝之道,为何?」
一个宏大、平静,仿佛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的声音,在玄天尊主识海中响起玄天尊主握紧了手中的刀,眼神锐利如刀锋,没有丝毫退缩。
「吾之道,唯战!唯刀!斩断一切虚妄,劈开一切阻碍,以手中之刀,证我无敌之道!」
「战,可证道乎?刀,可通永恒乎?」
「战不可证,刀不可通,然吾心向之,吾道往之,纵死不悔!」
「若遇不可斩之敌,不可破之障,当如何?」
「斩之!破之!若不能,便玉石俱焚,亦不负手中之刀,心中之战!」
简单的问答,却蕴含著最纯粹的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