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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那大猫虽然很凶，跟库房的猫打得猫毛满天飞，却不打小猫。诶，说来好像大猫都不打小猫，之前库房那边的两只猫去了那边，也不打莲姨娘的小猫，真是……”
“你等等，我捋一捋。”宋英打断了她的话，“府里还养了别的猫？”
春芳点头：“是啊，库房那边养的，一只狸花猫，一只胖橘猫，防止有老鼠咬坏库房的东西，它们抓老鼠可厉害了！”
“那两只猫去过莲姨娘的院子那边，是七小姐带去的？”宋英又问。
春芳再次点头，“那两只猫很凶，不亲近外人，她吩咐库房的一个丫鬟带过去的。”
“现在的大猫，也是她带去库房，跟库房的猫打架的？”
“对，否则给库房的人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让库房的猫接近她的猫啊。”
宋英倒吸一口凉气，申婉仪这是不害死莲姨娘的猫不罢休呀，这小小年纪，心肠怎么歹毒呢，不能把莲姨娘怎么样，就弄死她的猫。
“这平日里看着温温柔柔的，怎么能这么……”
春芳望了眼四周，见没人，才小声补全她没说出口的话，“歹毒对吧，你就是跟她接触的少，但凡是伺候过她的人，都知道她真正的脾气有多坏，有多难伺候。”
顿了下，春芳又嘱咐，“哦对了，你最近看见她记得绕道走，估计心里对你也有气。”
宋英：？？？
“听说她私下抱怨你治她的猫不尽心，却巴巴到莲姨娘的院子里守了几天几夜，后面也是天天跑过去帮忙喂药，是巴结莲姨娘。”
宋英无语，“我在莲姨娘那守着，是莲姨娘要求的，她又没让我们跟去她的院子，这怎么能怪我头上？
而是，当时我让将猫留在我们那里，我晚上守着，她非得坚持抱回去。还有，莲姨娘的猫发现得早，生病第一天就开始治，她的猫是得了疫病好几天才发现的，这凶险程度本来就不一样。”
说着说着，她气愤起来，指责她也就罢了，关键是申婉仪这话还在指责师父，毕竟师父才是真正给猫治病的。
师父是府里供养的大夫，对七小姐这个正经主子的事不上心，却对莲姨娘的事尽心尽责，这不是在坏师父的名声么。
“可不是么，但人家是主子，非得把这账算你头上，你也没有办法不是，最近还是躲着她一点吧。”春芳再一次嘱咐。
这倒不用特别注意，早上她出门的时候，申婉仪还未起床，傍晚回来时，申婉仪已经在吃晚饭，时间上完全错开。
“谢谢你啊，春芳姐姐。”宋英道谢，郁闷地提着食盒走了。
吃过饭，林大夫照例给她解答白日开方的疑惑，突然，她站起身，有些懊恼道：“今儿忙给忘了，莲姨娘的猫该换药了。”
说着，就赶紧去抓药。
宋英望了眼外面，此时已快到亥时，而今晚没有月亮，外面黑漆漆的。
“师父，我去送，我跑得快。”
申府的后院，晚上还是很安全的，林大夫不担心她会遇到坏人，同意了，嘱咐道：“不用赶时间，慢慢走，天黑更要走得稳当，省得摔了。”
“好，我慢慢走。”宋英拿起药，提着盏灯笼向莲姨娘的院子而去。
走到门口，她正想敲门，突然听到里面有一个很是疲惫的男人声音，“小莲，她只是个孩子不懂事，你跟她计较什么。”
宋英一惊，申府的内院晚上怎么会有男人？！
旋即宋英想到了申府的几位男主子，他们晚上是可能出现在内院的，她回想着那个声音，里面应该是申状元。
思绪飞转间，她听到莲姨娘冷笑了一声，“恶毒还分年龄么，她几次三番带着大猫来这边，安的什么心，当我不知道？”
这话过后，里面有片刻的沉默，好半晌申状元才无奈道：“你是长辈，她有错你可以教导，但也不能当成外人的面打她，她一天天大了，也是要面子的……”
院外的宋英眨了眨眼睛，联想到小绿说的，年三十申府的团圆宴上，申状元打了五小姐申婉婷，说她不敬长辈，虽然是在莲姨娘的逼迫下，但也是承认莲姨娘是申府小辈们的长辈的。
她是申状元的姨娘，对小辈们来说也算是长辈，只是不能算正经的长辈，更别提教导小辈了，难不成莲姨娘的身份另有猫腻？
三老爷是莲姨娘的儿子，只是为了嫡出的身份，记在顺安县主名下？
可三老爷读书也不厉害，官做的也不大，没有出挑到顺安县主不得不捏着鼻子认庶子当嫡子的程度。
况且，他是男子，只有要能力，家族是不分嫡庶一样培养的，又不是女孩，需要嫡出的名头好高嫁。
而且真是这样的话，应该是莲姨娘处处陪着小心，而不是顺安县主对莲姨娘一忍再忍。
莫非莲姨娘是申状元的原配，申状元高中状元后做了戏文中的陈世美？
可是没听说申状元之前有娶过妻呀。
申状元是清化里，乃至整个清水县、顺庆府的荣耀，老一辈们对他的事迹津津乐道，连宋英这些小辈们都是听着他的故事长大。
如果曾经娶过原配，以村里那些长辈们的性子，私下里肯定会说，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难不成是因为申状元一家当时跟他们榕树村决裂，娶妻谁也没告诉？
宋英想的脑子里一团浆糊，就听里面的莲姨娘冷笑连连，“我道是你今日怎么巴巴地赶来给孙女撑腰，原来是因为我在外人面前冒了头，害怕外人知道我的存在，看清楚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玩意儿。
哼，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那么多的圣贤书都读到了狗肚子里去……”
莲姨娘破口大骂起来，宋英在外面听着，便将准备敲门的手缩了回去，这种时候，她进去，让申状元也太尴尬了。
想了想，宋英提着灯，准备转身离开，等会儿再来，却听申状元以一种十分疲惫十分无奈的声音道：“小莲，你怎么就不能好好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