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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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英瞠目结舌：“师父，您说的是反话吗？”
    “自然不是。”林大夫揉了揉她的脑袋，“这点别听你师叔的，把医术草药看得太神圣，把自己架得高了，活得又古板又累，无论什么医术技艺，都只看心正不正。”
    宋英一下就高兴了，“师父你不知道，这段时间我们去查过那三个混混，他们可坏了，有人做了豆腐在街边摆了个摊卖，因为没给他们交保护费，直接给人家摊子掀了。
    当时那个卖豆腐的就跪在地上，用手一捧一捧把地上摔碎的豆腐捡起来，说是带回去洗一洗自家吃。听人说这样的事情还有很多，他们整日里吃喝玩乐，没钱了就去找人收保护费。
    人家的摊子又不是摆在他们家的门口，凭什么给他们钱！而且，没有他们的话，人家压根不需要保护费，咋地，给了他们保护费，他们还能自己打自己不成。”
    林大夫见她越说越说义愤填膺，道：“恶虎伤人，若不惩之除之，便是对其他良善之人的残忍，但是任何时候，都要以自己的安危为重。
    你们还小，又无权势，不能与他们这样的恶人硬碰硬，记得跟你那朋友说说，以后要当心，谨防他们报复，出门身上带些防身之物吧。”
    宋英点头：“我明儿就告诉她。”
    想了想，林大夫又道：“这样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有没有想过开一间铺子呢？”
    “我们商量过，打算等后面稳定一些再说。”
    他们有规划，林大夫就放心了，道：“你学开方有段时间了，从今儿起，学摸脉吧。”
    这话题转的，宋英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会不会太快了呀？我学开方才将近2个月，还有很多很多的方子都只是背过，没有遇到病人呢。”
    “千人千方，世间病症千千万，真要每个病症都遇到相应的病人，跟着学一遍，那你这辈子可能都出不了师。你开方既已入了门，接下来就是自己慢慢修行了。摸脉也学起来，触类旁通，对开方也有进益。”
    师父既然都这么说了，宋英便再无顾虑，兴致勃勃道：“那快吃饭，吃完就请师父教我！”
    能学新东西，总是令人高兴。
    吃过饭，一切准备妥当，林大夫就拉着宋英的手教学：“食指、中指、无名指像这样分别放在寸、关、尺三脉上。这三脉分别连通着什么？”
    教学期间，林大夫还不忘考核之前的经脉穴位。
    这个难不住宋英，虽然已经很久没有看过经脉穴位图了，但常有实操，早已熟稔于心，她流畅回答：“寸脉是左心右肺，关脉是左肝胆右脾胃，尺脉是肾。”
    林大夫点头，“第一步，分沉浮，轻轻一按能摸到，重按反而摸不到的，是浮脉，说明病邪在表；若轻按摸不到，重按才能摸到的，是沉脉，说明病邪在里，深入脏腑。”
    宋英认真地记了记，然后看着林大夫的手，跃跃欲试。
    林大夫与她相处日久，哪能不明白她的心思，当即松开了她的手，把自己的手伸过去。
    宋英看过无数次她与马大夫把脉，姿势方面自然再熟悉不过，将手指放在寸关尺三脉上，先是轻轻搭着，感受着指腹下传来的脉动，她道：“轻按能摸到。”
    然后，她微微用力，也感受到了脉动，“重按也能摸到，轻按重按都能摸到，算什么脉？”
    “不浮不沉，正常脉。”
    宋英也反应过来，觉得自己的这个问题问的有点蠢，师父身体康健，她的脉自然是正常脉。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又道：“我摸摸另一只手。”
    林大夫便伸出另一只手给她摸，并道：“明儿去了医馆，也试着给病人摸一摸，看看各种病人们的脉。”
    宋英应下。
    林大夫便继续教：“第二步，辨虚实，搏动力弱，中取无力，重按有空虚感，是虚脉，说明气血不足，精血亏损。
    三脉举按都应指有力，指下充盈，是实脉，说明有实症、实热或实寒。”
    随着她的教学，宋英一一去感受她的脉象。
    “第三步，辨长短。握紧拳头，看看这脉，首尾端直，超过寸、关、尺三部，是长脉，见于正常人或阳症、热症、实症。首尾俱短，不及寸、关、尺三部，是短脉，见于气郁、气虚或中气不足……第四步，算疾缓……第五步，辨脉型……”
    教学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苦于小院只有师徒二人，宋英只能摸到两个人的脉，很不过瘾，急切地期待着第二日的到来。
    翌日她连早饭都没顾得吃，一路小跑着到了医馆，“师叔，昨晚师父教我摸脉了，今儿我也想摸摸那些病人的脉。”
    马大夫：“……”
    师姐这教徒弟的进度，是恨不能在一年内给教会么，这才过了多久，都开始教摸脉了。
    “行，一会儿你与我一起摸。”
    宋英就摩拳擦掌，等着病人上门，奈何现在时间太早，她等了一阵仍没有人，肚子却饿了，便出去买了一笼包子回来。
    随着她在医馆的时间越来越久，来这里看病的人看见她也不奇怪，也不排斥让她摸脉，还告诉她要好好学，把马大夫一身的本事都学会。
    宋英就笑，马大夫摸左手的脉，她就摸右手的脉，马大夫摸右手，她就去病人左手的脉，感受着指腹下的脉，马大夫也不像往常，只略说一些给病人听，每一种脉象都说得十分细致。
    宋英记下，然后等自己摸的时候，再与马大夫说的一一印证。
    知道了脉象，再去开方，以往开过的方子，都有令宋英恍然大悟的地方，更加明白为何要用这个方子，又为何要增减某些药。
    而确定要开某个方子后，对于脉象中模糊地方，也有明白过来的点。
    总之，脉象与方子，是相互印证。
    宋英学得入迷，门口的罗雁行探头了一次又一次，却不想她连中午吃饭都是草草塞几口，就继续跟病人表示想摸他们的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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