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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那样随时可能断气。
然而,内里的亏空与本源之伤,远非短时间能够弥补。他依旧虚弱得厉害,气息不稳,脸色是一种长久失血的苍白。最明显的是他那半边被严重灼伤的身体,虽然在红莲生机作用下不再恶化,却留下了狰狞扭曲丶如同熔岩凝固般的深色疤痕,与他另一边依旧冰雕雪琢丶莹白细腻的肌肤形成了惨烈而刺目的对比。这些疤痕牵扯着他的动作,使得他行走间显得异常僵硬迟缓。
原本枯黄的银发恢复了些许光泽,不再像之前那般如同死草,却也远不及从前的流泻月华,依旧黯淡,如同被烈焰灼烧过後丶覆盖着灰烬的雪原。那张清冷绝俗的脸庞,如今更添了几分难以磨灭的破碎与苍凉,唯独那双琉璃褐眸,在初醒的迷茫过後,迅速被熟悉的丶甚至更加炽烈的执念点亮,彷佛将这半月来所有的痛苦与煎熬,都沉淀丶压缩成了更为坚硬丶更不容动摇的决心。
伤势稍稳,他便已迫不及待地要求上路。
「不能再等了。」他扶着冰冷的洞壁站起身,声音虽然依旧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我感觉得到,默语的残魂……很不安定。」
萧琰看着他连站稳都勉强的样子,心中忧虑更甚,却也知道多留无益。他默默收拾好为数不多的行囊,上前一步,稳稳地扶住冷言梅的手臂,沉声道:「好,我们出发。但你必须答应我,若感觉不支,立刻停下,绝不能逞强。」
冷言梅没有回答,只是将身体的部分重量倚靠在萧琰身上,藉此节省体力。他闭目凝神,凭藉着自身纯粹的寒冰属性与怀中那尚未取得的「万载寒玉」所产生的丶跨越空间的模糊同源感应,清晰地辨明了北方。两人再次踏上征途,从极南的酷热炼狱,转向极北的严寒绝域。
路途同样漫长而艰辛,甚至更为煎熬。冷言梅的身体状况极差,时常因本源损耗与旧伤复发而突然脱力,头晕目眩,甚至毫无预兆地咯出带着火毒馀烬的瘀血。萧琰几乎成了他唯一的支柱与盾牌,一路搀扶,应对各种突发的险峻地形丶恶劣天气以及偶尔不长眼丶被冷言梅身上灵物气息吸引而来的妖兽。两人之间的默契与信任,在这一次次生死相依丶艰难跋涉中,变得愈发牢不可破。
越往北行,气温骤降得越发明显。南方的绿意早已被抛在身後,取而代之的是荒凉无际的苔原,然後是视野开阔却死寂的冻土,最终,无垠的冰川与巍峨的雪山成为了天地间唯一的风景。狂风终日呼啸,卷起漫天锋利如刀的冰晶雪屑,无情地切割着万物。天空总是呈现一种压抑的灰蒙蒙色调,不见日月星辰,唯有永恒的风雪与深入骨髓丶彷佛能冻结灵魂的极致寒意。
这里的严寒,对冷言梅而言,不再是折磨,反而让他因火毒侵蚀而始终躁动不宁丶隐隐作痛的灵核,感到了一丝难得的舒缓与滋润。他那头黯淡的银发在呼啸的风雪中飘扬,似乎也因这精纯的冰寒环境而恢复了几分往日的剔透光感。但他那半边焦黑疤痕遍布的身体,在这极寒环境下,却显得格外脆弱与格格不入,疤痕处的血液循环极差,冻得发紫发黑,牵扯得他动作愈发迟缓僵硬,每一步都像是在拖着千斤重担。
「还能坚持吗?」萧琰担忧地问,他虽有龙气护体,不惧严寒,但在这天地之威面前,也感到阵阵寒意与行走的艰难。他更担心的是冷言梅那摇摇欲坠的状态。
冷言梅停下脚步,微微喘息着,吸入的冰冷空气如同冰刃刮过他的喉咙与肺叶,带来针刺般的痛感。但他那双望向风雪深处的眼眸,却越发明亮灼人,他抬起那只布满疤痕丶微微颤抖的手,指向一片白茫茫的前方,语气带着一种近乎确信的执着:「就在前面……我感觉到了……那股同源共鸣……不远了。」
他们顶着几乎能冻结灵魂丶将血肉之躯化作冰雕的凛冽寒风,一步一个深深的脚印,艰难地向前跋涉。在穿越了最後一道如同被巨斧劈开丶两侧是万丈冰崖的巨大冰峡後,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却也让人心生一种面对天地伟力时的渺小与绝望。
这是一片广袤无垠丶平坦得如同镜面般的冰原,冰层不知厚达几千丈,晶莹剔透,清晰地倒映着头顶那片永远灰暗压抑的天空,彷佛世界的尽头,万物的终结之地。而在这片死寂冰原的正中央,巍然矗立着一座巨大的丶如同由最纯净无瑕的蓝水晶雕琢而成的冰山!山体晶莹剔透,内部彷佛有蓝色的光晕在缓缓流转,散发着亘古不化丶足以冰封时间的极寒气息,那正是最精纯的玄冰之力!
「北冥玄冰……万载寒玉的气息……就在那山腹之中。」冷言梅轻声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属於梅树的寒冰本源,正与那座冰山产生着强烈而愉悦的共鸣,彷佛游子归乡,吸引着他前往。
两人继续顶着风雪,朝着那座蓝水晶般的冰山前行。越是靠近,寒意越是刺骨,连呼出的气息都会瞬间冻成白色的冰粉。靠近了山脚才发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