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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回来一条命已是极好的。”
“这样啊。”魏苻状似惋惜安慰他几句,又问几时去京城。
“两日后就启程,你可要回家同爹娘说一声,我就这么把你带走,怕你爹娘不放心。”
魏苻想了想也是,“我已经说好了,二哥放心。”
“好,吃过饭了吗?”说完正事,江珩就要留她下来吃饭。
魏苻也不客气,“没有,不过我想回客栈吃,干娘和穗儿还等着我呢。”
“在这儿吃吧,咱们好久没见了。”江珩执意要留她下来用饭。
魏苻也不再拒绝,又蹭了一顿饭。
送客后,江珩才去看江正德的动静。
自何眷进门,他这烂爹就直拍床榻不停,可知是极其厌恶何眷,不愿他同她来往。
但江珩心中却让畅快至极,他缓步过去,慢悠悠道:“爹,我知道爹忧心什么,你尽管忧心,你不喜我同何眷来往,可如今江家依着我行,你管不了,我不仅要带何眷走,将来还要娶她过门,不过你也看不到了,你今后,就同这床榻为伴吧。”
江正德被气得几乎要吐血,却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只能无声哀号。
江珩也不再理会,冷着脸出门就去叫人传饭。
“到了。”
马车行驶多日,穿过高耸的城门洞,江珩的声音从旁传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
魏苻掀开车帘,晨光一下子涌进来,刺得她眯起眼。
当那面绣着“白”字的杏黄旗在晨光中招展时。
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城门内是另一番天地,青石板路宽阔得能并排跑八匹马,路两旁的酒旗在风里猎猎作响,红的、绿的、黄的,像把天上的云彩都裁下来缝在了杆子上。
她看见街边的铺子挨着挨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更是让她看花了眼。
穿锦衣的公子哥骑着高头大马,马鞍上挂着玉佩,走一步响一声。
穿罗裙的姑娘们撑着油纸伞,伞面上绣着蝴蝶,走过去时,蝴蝶像活了一样在伞上飞,
还有挑着担子的货郎,担子里的胭脂水粉、针头线脑堆得冒了尖,嘴里喊着她听不懂的调子,却热闹得让人心慌。
“何眷,看那边。”江珩忽然抬手指了指。
魏苻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看见一座三层的酒楼,飞檐翘角上挂着铜铃,风一吹,叮叮当当响。
酒楼门口停着几辆马车,车身上画着不同的家徽,有只画着鹤的,有只画着梅的。
“那酒楼好大,好漂亮。”魏苻满脸惊奇。
“那是‘醉仙楼’,”江珩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惬意,“是上京最大的酒楼,我从前就到这儿来赴过宴。”
上京的繁华像一场梦,却让她想起干娘的血,穗儿的伤——这梦,是不是踩着别人的骨头堆起来的。
江珩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我们先去安顿好。”
马车继续往前走,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
魏苻放下车帘,遮住外面的繁华。
她知道,这上京的繁华,不是她的,她或许只是个过客。
马车拐进一条窄巷,又穿过几条更为幽静的巷子,最终停在一处不起眼的院落前。
这里远离了主街的喧嚣,青砖黛瓦,门楣上没有匾额,显得格外低调。
“到了。”江珩率先跳下车,伸手虚扶了她一把,“慢点儿。”
院内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几盆半枯的腊梅在墙角吐着冷香。
正屋的桌上,甚至还备着几样简单的点心和一壶热茶,显然提前有人打理过。
“这几日你先住这儿。”江珩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确认了后巷的路径,“这地方僻静,没人会注意。出门往前走再拐几个弯就能到街上逛。”
“等我们安置好,再把穗儿和干娘接来,现在阿四会照料他们。”江珩叹息一声,“穗儿和你干娘都要养伤,上京的房价也很贵,我若能晋升,再给你换一处更好的房子。”
江珩觉得委屈了她,魏苻并不觉得,安慰他,“二哥,我知道你也有难处,没关系的,这房子已经很不错了,房州的房子都比不过呢。”
魏苻站在屋子中央,打量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