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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面前,抵御对面拆墙拆房丶恣意喷溅射来的瓦砾破片。他透过桌与桌案之间一道缝隙,观看「嘶嘶嘶冶炼铺」半毁场地中正在激烈拼斗的鱿须蜥蜴人和重锤莽夫。
劲风沙尘吹得他眯起双眼,而身旁新增二名负伤退场的杜家人士......打瞌睡的打瞌睡,发出响亮鼾息声。聊天的聊天,都聊一些:「姑娘姿色如何?」丶「新开业『瑟瑟楼』的最低价位多少?」丶「有没有贴身残废澡可洗?」等奇怪话题。坐在他另一旁的两个蜥蜴人战士,则是啃着菜料馒头一边吐着舌信交头接耳。
真不知这些人的心脏为啥如此壮硕,都不怕冶炼铺那两个破坏者,打到棚摊这边。还有,瑟瑟楼是什麽?难道是专卖琴瑟琵琶的乐器楼吗?那改天他也要去瑟瑟一下,瞧瞧最新型乐器有哪些款式......苏赋想归想,眼珠子却莫敢松懈地紧盯着冶炼铺的激烈战况。
各类锄头丶镰刀丶铁锤丶斧头等成品及半成品,伴着残壁砾片间歇性四方飙射,咄咄咄钉在他面前的挡桌上丶砸到他头顶上的竹制桌案。每每砸出一声砰磅响,他就惊慌顿缩一下脖子。耽忧头上的简陋竹板,会在某次重击下断然崩塌。
蓦然,
风停,沙尘止。
街上噪声猝减至普通谈话音量。
顷刻。
一个黑布蒙头的覆面汉子,弯腰探头下来。挡桌与头顶桌面间的缝隙中,忽现一对炯炯有神的眼睛,扫视他们这些窝倒在桌下的避难者。
三位杜家汉子察觉异状,终止聊天,摇醒呼呼鼾睡的打盹男。打盹男一个激灵,拉下蒙眼额带,迷迷糊糊地抽刀张望,嚷着:「敌袭!?」。
另外两名蜥蜴战士迅速将菜料馒头揣入怀内,打起精神丶举盾执刀,望着突兀现眼偷窥的覆面汉子。在它们看来,那双贼目,爆干贼的。分明就是补刀搜尸捡便宜的勘查前奏。
「诸位仁兄是否受困於此?」蒙脸人出声说道。
「你是何人?想趁乱抢劫?」一个暂称“黑面”的杜家打手反问。他旁边暂称“黑二”的污脸汉子则拔刀相向,大有不对劲就动手的警戒架势。
「我是过路客,途经此街,脑子忽然抽风,想干件无酬善事。便一路闯到这儿来,助你们脱困......」蒙脸人左右看了看,转回来说道:「要走要留快点决定,官府不可能放任暴乱扩大。他们一出现,你们跑得掉吗。」
「帮我们?你有什麽好处?」一个吐着分岔长舌丶膀臂裹着敷药绷带的蜥蜴人战士,捏起一小块木制写字板,质问着。
「没有任何好处,都说了我脑抽,或者你想等我抽完风,再来谈谈?」覆面汉子双目一瞪,瞪得举牌蜥蜴人全身不自在。
「想要离开,先把脸蒙上。不要没两天光景,就被官府给逮着拉走,那我白费功夫了。」他掏出一团冗长黑布,一段一段的塞入缝隙,从卧倒桌面上的边缘慢慢淌流进来。
覆面人将最後一段漆黑幡旗塞完。
众人二话不说,动作俐索裁下一段段黑布旗帜。
仍未蒙脸的苏赋,拱手微笑:「大侠恩情,不才感激不尽。希望脱困之後,大侠拨空能来寒舍游玩一段时日,让不才好生款待一道精致宴席,聊表寸心。」
覆面人闻言打量苏赋一番,瞧他容貌五官立体丶轮廓深邃,半长波浪栗发及一脸刮不乾净的络腮胡渣。看起来像是个混血儿。再瞧他衣着质料上佳的风雅袍服丶怀抱一只装缀华美虹片的锦纹琴匣。谈吐举止透着一股温良谦礼又带点颓废的文艺气质。便知这人非是帮派份子。
碰上斯文人,蒙面汉也跟着斯起来,说:「公子美意,在下心领。咱们先离此地再聊聊。」
不消多久时间,棚内栖身躲藏的众人皆然裹上黑旗巾,推开遮挡桌子一一走出。
「公子,请你跟在我後面。其馀的人,别落後太多。」覆面熊汉说完,往街央一站,等人员到齐列队。
苏赋弯腰走出破烂不堪的面摊棚架,这才赫然发现助他们脱困的大侠,竟长得如此高大魁梧丶伟岸壮实。他要抬头仰望,方能说得上话。而无名大侠身上散发的恢弘气势,像是一道牢不可破的天堑雄关丶屏山峻岳。在他心中建起一座稳健庄重的巨岭形象......拜师学技,就是要找这般沉稳风范的绝代大师。相信大师门下,定有多位武艺超卓的高徒。
他还发现,周边金铁交击和厮杀怒吼的纷乱噪音,本是轰耳欲聋地鼎沸翻腾,现下却莫名凉了一半。
苏赋朝左看去──傍晚时分,宝蓝色暮帷涂满广袤辽阔的深邃天穹,挥毫出一大片慵懒昏沉的蒙絮幽光,美得令人窒息好几辈子。宽敞绵延的长阪街已点亮一盏盏素雅石灯,血迹斑驳的石板道路上铸下许多坑洞浅洼,遍地凌乱散落的幌旗碎布丶解体桌摊丶扭曲撕烂的陶铜器具丶折倒路树与崩刃缺角的兵器护甲,简直是台风蹂躏过境的灾後景象。此时两旁商家破窗残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