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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自己身体内流淌着的鲜血都是冰凉的，而这一瞬间，仿佛终于迎来了他一生中的暖花开。
四肢百骸中，逐渐蔓延温热的液体，像个活生生的人一样。
祭商看过来，恰好和他对上目光。
她抬起手，冲他勾了勾指头，那双冷淡的眉眼，看向他时融化了几分。
晏随扫了一眼玻璃中自己的影子。
不用别人再说。
他都感觉到了自己身上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是那天医院中，遇到了一个注定会出现在他生命中的她而已。
…
一个月后。
晏随和满盈一块趴在窗台上，从背后能看出一大一小从体型上的明显差异。
他们齐齐看着外面的星空，一边等祭商回来。
祭商这次离开了五天。
晏随没有暴怒，没有恐慌。
除了心中思念和担忧泛滥成灾，平和得让他自己都感到诧异。
满盈枕着自己的胳膊，脸上的软肉被挤压出可爱的形状。
她看着晏随，少年仰头望着星空，侧脸在昏暗的灯光下白皙精致，那双瞳孔仿佛倒映出了星光璀璨的银灰。
满盈眸光微动，问：“你的病好了吗？”
晏随刚开始没有反应过来，后来听懂了，面色一僵，“差不多好了。”
满盈：“怪不得，感觉你最近脾气都变好了。”
满盈知道晏随之前那般阴沉，其中肯定有受恶魔蛊惑的缘故。
这一个多月，恶魔都没有来过。
他身上也早就没有了恶魔残留下来的气息。
现在病也好了。
他又变成了曾经那个样子。
真好。
宿主看到肯定会很开心的。
满盈也跟着看向星空，圆润的下巴压在自己的手臂上，“宿主的辛苦都值得了呢……”
晏随清晰的听到了这句话，虽然没有很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心尖跟着狠狠一震。
他瞳孔中的银灰变得更为明显，转头看向满盈。
“世界上既然有天使的存在，就有恶魔。”
“那肯定啊。”
晏随抿了抿唇，“……我见过。”
满盈一顿，看向晏随，对上他那双银灰的眼眸，愣了一下。
晏随：“怎么了？”
满盈摇头，“没事。”她继续刚刚那个话题，“你要说了吗？”
晏随沉默了片刻，“你怎么一点都不意外？你早就知道我身边出现过恶魔。”
晏随没有和满盈说很多，只说了一句。
“我以前，和恶魔做过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