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iquge2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
“誓死守护母神。”
枯木使者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虔诚。
祂雕像表面的苔藓开始疯长,像是某种古老的仪式正在被激活。
“誓死守护母神。”
蛾语使者的声音紧随其后,翅膀上的眼状纹路一只接一只闭合,像是在向某个至高存在低头致意。
两尊雕像的气息逐渐收敛,归于沉寂。
守墓派三神。
朽木、枯木、蛾语。
它们已经做出了选择。
遗迹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三尊雕像静默伫立,再无神异。
剩余五尊雕像的意志在空气中碰撞,无声,却激烈。
血蛭使者的雕像最先开始颤抖。
那层覆在表面的粘液开始沸腾,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像是在压抑某种即将爆发的情绪。
“哼!”
一声冷哼,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既然朽木都这么说了,那你们也别怪吾不讲情面。”
血蛭使者的声音变得暴戾而尖锐,每一个字都像是粘稠的血液在滴落:
“今日起,吾将下令吾的眷属......全面出击,收复尔等部族的领地,整合所有能整合的力量。”
“吾要扩散出去,踏遍这片密林的每一个角落,挖地三尺也要找到母神的生命权柄!”
“吾可不想像你们一样,守在这片陨落之地,等死!”
话音未落,血蛭雕像表面的粘液骤然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血珠四散飞溅。雕像本身则在剧烈的震颤中逐渐模糊,像是融入了某种看不见的暗流。
血蛭使者的意志,消失了。
遗迹中只剩下四尊雕像。
沉默。
石母的雕像微微颤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水魈的雕像表面泛起一圈圈涟漪,像是有某种情绪在水面下翻涌,但很快又归于平静。
剩下两尊雕像......一尊形如巨大蜥蜴,一尊形如腐朽的藤曼......同样沉默着。
没有人知道它们在想什么。
也没有人知道它们会做出什么选择。
遗迹中的光芒逐渐黯淡。
残破的巨树投下的阴影越来越浓,将八尊雕像笼罩其中。
它们沉默着。
像是八枚被埋在灰烬中的棋子,等待着某只手的翻动。
....
青面部,当石心解下腰间石斧的那一刻,棘根觉得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这个动作的含义,在青面部的规矩里,他再清楚不过......
不是投降,是臣服。
投降是“今天我认栽”,臣服是“从今往后,我听你的”。
这两者之间的差距,比密林与沙漠的距离还大。
“伟大的人类战士。”石心的声音依旧低沉,但那种岩石摩擦般的冷硬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棘根从未在青面部人口中听过的语气......恭顺。
“青面部从此听从于您。愿您……能让青面部活下去。”
这个曾经连正眼都不愿施舍给苔衣部的女人,此刻站在一个人类面前,亲手放下了武器。
棘根喉咙发干。
不是震惊,而是一种迟来的醒悟......
枯藤首领昨夜那番话,不是妥协,不是认命,是远见。
“弱小即是原罪。”
枯藤首领早看透的事,他直到此刻才真正明白......有些事,不是靠拼命就能翻盘的。
而他现在也明白这个叫谭行的人类,根本不是在收编部落。
他是在筛选。
听话的,活。
不听话的,死。
而且不光要听话,还要有价值。
就这么简单。
棘根悄悄咽了口唾沫,把腰弯得更深了些。
谭行没有去捡那两柄石斧,甚至没多看一眼,只微微颔首,算是认下了石心的臣服。
“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青石。
石心沉默片刻,走过去盘腿坐下。
“青面部现在有多少人?”
“五千一百二十七人。”
“战士呢?”
“一千二百人。真正能打的……八百。”石心顿了顿,“剩下四百,要么是未成年的孩子,要么是受过伤的。”
“每七天献祭一个孩子,持续了多少年?”
石心的表情终于裂开一道缝隙。
她沉默了几秒:“从我记事起就是这样。我今年四十七岁,献祭了……两千四百多个孩子。”
声音在发抖,坐姿却纹丝不动。
“青面部鼎盛时有八千多人,现在只剩五千出头。一百年,少了将近三千人。”
谭行没有接话,转头看向棘根:“苔衣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