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7话故人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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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神的轮胎在碎石停车场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扬起一片细小的石子和灰尘。引擎的咆哮声在“暮色狼嚎”酒吧门前的山谷里回荡，如同困兽最后的嘶吼。
    杨易航几乎是摔门而出，车门都来不及关。诺无踉踉跄跄地跟在他身后，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但眼神已经变得坚定。
    酒吧的木门依旧厚重，缝隙里透出昏黄的灯光和隐约的音乐声。与上次不同，此刻已是深夜，酒吧里应该正是热闹的时候，但杨易航推门而入的瞬间，却能感觉到一股异样的寂静。
    门上的铃铛清脆地响了一声。
    酒吧里大约坐了七八桌客人，大多是看起来粗犷的骑手和附近的村民。当杨易航和诺无闯入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吧台后，那个银发红眸的高大身影，正背对着门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酒杯。他穿着一件暗红色的丝质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银白色的狼尾发型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杨易航径直走到吧台前，拉开一张高脚凳坐下。动作有些粗鲁，凳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诺无在他旁边坐下，双手紧紧抱着背包，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伊利亚斯。”杨易航开口，声音因为压抑的怒火和一路疾驰而有些沙哑。
    伊利亚斯缓缓转过身。
    那双如同红宝石般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中闪烁着妖异的光芒。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玩味的、居高临下的笑意。
    “哟，又来了。”他放下手中的玻璃杯，双手撑在吧台上，身体微微前倾，那股熟悉的、充满侵略性的气息扑面而来“这次想喝点什么？还是说……终于想通了，要把那辆火神开过来让我仔细瞧瞧？”
    他的目光瞥向窗外，看到了停在门口那辆即使在夜色中也无法忽视的亮黄色跑车。
    杨易航没有理会他的话题。他直视着伊利亚斯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目目连不见了。”
    伊利亚斯挑了挑眉：“目目连？谁？你的宠物狗走丢了？”
    “你知道我在说谁。”杨易航的声音冷了下来“协会的目目连。今天下午失踪了。监控最后拍到的画面里，有一只黑色的羊影。”
    伊利亚斯嗤笑一声，直起身，拿起一个干净的玻璃杯开始擦拭，动作悠闲从容：“所以呢？你怀疑是我？就因为我的酒吧叫‘暮色狼嚎’，听起来像个反派据点？”
    他摇摇头，红眸中闪过一丝轻蔑：“朋友，这世界上每天失踪的人多了去了。你不能因为……”
    “你的手。”杨易航打断了他。
    伊利亚斯的动作顿了顿。
    “上次我来的时候，你捏碎了杯子。”杨易航的目光死死锁定伊利亚斯握着玻璃杯的手——那只手修长有力，指节分明，皮肤光滑，没有任何疤痕“碎片划开了你的手掌，你流血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清晰：“但现在，你的手上没有任何伤口。连一点愈合的痕迹都没有。”
    酒吧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几个坐在角落里的客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悄悄瞥向吧台方向。音乐还在继续，但那旋律在此时显得格外突兀和刺耳。
    伊利亚斯的脸上，那副玩味的笑容缓缓褪去。
    他只是继续擦拭着手中的玻璃杯，动作依旧平稳：“看什么看？酒吧今晚提前打烊了。”
    话音刚落，酒吧的客人们纷纷起身，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你不是普通人。”待客人都走光后，杨易航继续说道“那天我就感觉到了。”
    伊利亚斯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所以呢？”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就算我不是普通人，就算我有什么特殊能力……那又怎样？这能证明我抓了你的小妖怪？”
    杨易航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最关键的一句话：
    “你和瑞玛丽，长得有点像。你认识她吗？”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
    “啪嗒。”
    伊利亚斯手中的玻璃杯，被他轻轻放在了吧台上。不是捏碎，只是放下。但那种精确到毫米的力度控制，反而比粗暴的破坏更令人不安。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此刻已经彻底褪去了伪装的笑意，只剩下纯粹的、冰冷刺骨的审视。
    酒吧里的气氛彻底变了。
    一种无形的压力以吧台为中心扩散开来，让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
    诺无下意识地往杨易航身边靠了靠，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角。
    伊利亚斯盯着杨易航看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是一个完全不同于之前的笑容——不是玩味，不是轻蔑，而是一种混合了嘲讽、傲慢，以及某种近乎残忍的兴味的表情。
    “瑞玛丽？”他重复着这个名字，语调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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