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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那纵身一跃,贯穿古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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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墙”,试图将他们撕碎,吞噬。
    可跳下去的人,太多了!
    一个被冲倒,后面的人立刻补上!
    他们手挽着手,肩并着肩,在咆哮的洪水中,组成了一道摇摇欲坠,却又坚不可摧的……长城!
    一道活生生的,血肉长城!
    “疯了……疯了……全都疯了……”
    谨身殿内,朱元璋语无伦次地喃喃着,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因为极致的震撼,而扭曲变形。
    他见过不怕死的兵。他自己就曾是。为了活命,为了军功,为了荣华富贵,人可以变得悍不畏死。
    可是……可是天幕上的这些兵,他们图什么?
    他们跳下去,必死无疑!没有军功!没有赏赐!甚至可能连一具完整的尸首都留不下来!
    他们就是为了用自己的命,去换取后面那些素不相识的百姓,多一点点生还的希望!
    朱元璋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家乡大旱,瘟疫横行,官府不管不问,元兵肆意欺压,百姓只能等死。那种绝望,他刻骨铭心!
    为什么?为什么他那个时候,就没有这样的兵来救他们?!这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这是一种什么样的信仰?!
    “陛下……”刘伯温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臣……臣读尽史书,也从未见过……如此之师!”
    何止是他。
    秦汉唐宋元明清……上下五千年,哪一个朝代,见过这样的军队?!
    咸阳宫内,嬴政死死地盯着那道“血肉长城”,又下意识地望向了北方。他曾动用百万之众,修筑万里长城,以抵御匈奴。那长城是砖石,是血汗,是帝王的意志,是建立在无数白骨之上的威严。
    可眼前的这座“长城”,它会呼吸,会怒吼,它是由一个个鲜活的生命,自愿组成的!
    一种更伟大的,让他感到陌生的力量,狠狠冲击着他关于“天下”与“权力”的认知。
    大唐,太极殿。
    被誉为军神,一生算无遗策的李靖,看着天幕,嘴唇发白,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此非凡兵……此乃神兵……”
    他的兵法,他的谋略,在这一堵用生命铸就的人墙面前,显得那么苍白,那么可笑。
    兵法的极致,不是诡诈,不是奇谋。
    而是人心。
    是那种愿意为了一些比自己生命更重要的东西,去慷慨赴死的决心。
    天幕之下,那道血肉长城,依旧在与滔天洪水做着殊死的搏斗。
    一个年轻的士兵,被洪水冲垮,即将被卷走的瞬间,他身旁的战友,死死地抓住了他的手。
    “拉住我!别松手!”
    “排长!你松手!我撑不住了!你家里还有嫂子!”
    “放屁!老子带你出来的!就要把你带回去!给老子抓紧了!”
    那名被称为“排长”的老兵,脖子上青筋暴起,牙关咬出了血,用尽全身的力气,试图将自己的兵拉回来。
    然而,洪水的力量,太过巨大。
    最终,两个人,一同被卷入了汹涌的浊流,消失不见。
    没有悲伤的时间。
    更多的人,立刻补上了他们的位置。
    那一张张在洪水中浸泡得发白、发胀的脸,那一声声嘶哑却坚定的怒吼,透过天幕,狠狠地烙印在每一个帝王的心头。
    他们看着,沉默着。
    他们第一次发现,原来“军人”这两个字,除了征伐与杀戮,还有着如此沉重,如此神圣的含义。
    那不是帝王的屠刀,不是权贵的家丁。
    那是……人民的守护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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