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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目光掠过裴九昭,又掠过苏峤,最后停在苏珩脸上:“咱家数到三,你若说不出那夜丞相真正的死因,这卷宗便算咋家送你的陪葬。”
“又或者苏二公子想挑战一下本朝的律法,才会松口?”
苏珩舔了舔干裂的唇,忽然大笑:“九千岁何必激我?不要忘了你是阿瓷的未婚夫——”
他抬手指向郑槐,一字一顿:“刑部尚书郑槐郑大人,你难道不知道吗?别人不知道就算了,你还不知道,是谁带我见曹丞相的。”
郑槐勃然色变:“血口喷人!”
谢无咎笑意更深:“那就请郑大人,说说什么是血口喷人。”
侍卫端上早就备好的热茶,茶香袅袅,却泛着诡异的甜腥。
郑槐面色惨白,唇角抽搐,却迟迟不敢接。
堂外百姓轰然,议论声如浪潮。裴九昭趁机上前一步,拱手:“九千岁,既有人证,请开棺验尸,以证真伪。”
谢无咎抬手:“准。”
就在此时,曹锦瑟忽被带上堂,小腹微隆,脸色苍白如纸。她抬眼,正对苏峤,泪如雨下:“三郎,你说过要娶我,为何不认?”
苏峤如遭雷击,满堂哗然。
谢无咎侧头,似笑非笑:“苏三公子,你的桃花债,好像也是你二哥未过门的妻子吧。不妨一并算清?”
苏峤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无形之手扼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章救回二哥,二嫂变三嫂了吗?(第2/2页)
曹锦瑟忽地跪爬几步,抱住苏珩的腿,哭喊:“千岁救我!是他们逼我,我不这么干,他们就要杀我,我已经没有爹爹了!”
郑槐厉喝:“疯妇胡言!”
裴九昭却俯身,温声:“曹姑娘,他们是谁?”
曹锦瑟颤巍巍抬手,指向郑槐,又指向堂外某个角落:“还有……还有好多人。”
众人循指望去,只见一个年长的嬷嬷混在人群,面色大变,转身欲逃,却被暗卫一把按住。
局势瞬间反转,如惊涛拍岸。
谢无咎垂眸,指腹摩挲着袖中那瓶幽蓝血珠,轻声呢喃:“阿瓷,你布的好局,咱家差点也信了。”
若不是,咱家了解你,可能现在咋家也在局里面了。
无人注意,堂外檐角,一抹纤细身影撑着油纸伞,静静立着。雨水顺着伞沿滴落,遮住她苍白唇角一抹极淡的笑。
她低语:“哥哥们,轮到你们唱下半场了。”
伞面微抬,露出苏瓷的脸——湿透的鬓发贴在颊边,左臂缠着渗血绷带,却掩不住眸中寒星。
她转身,没入雨幕,只留下一句极轻的自嘲:“我这条命,阎王爷都不敢收。”
雨丝横斜,天色青灰,像极前世她死的那一日。
苏瓷撑着伞,指腹摩挲伞骨,一道旧疤隐隐发烫——那是前世被谢无咎亲手刺穿的地方。
“姑娘,再往前便是皇城门。”影卫低声提醒。
苏瓷抬眼,目光穿过雨雾,落在远处朱红宫墙:“皇上,你不是想娶我吗?我来了。”
同一处宫墙下,前世,她跪得笔直,怀里抱着二哥苏珩血淋淋的头颅。
谢无咎执伞而立,衣不染尘,嗓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阿瓷,交出兵符,我保你苏家全尸。”
她信了他,双手奉上虎符。
换来的却是苏氏男丁腰斩、女眷流放,她本人也被他算计,惨死而亡。
死前她才知道,所谓“保你全尸”,原来是“留你一人全尸”,也是因为全家只有我有这个特殊血脉,这才是最重要的。
……
裴九昭把金箔摊在灯下,残字隐约可辨:
“壬辰·曹府·暗桩·第三。”
他抬眼看苏瓷:“第三是谁?”
苏瓷指尖蘸水,在案上写下一个名字——【谢无咎】。
裴九昭挑眉:“摄政王?他当年可还没封王。”
“所以才是暗桩。”苏瓷声音轻飘,“前世,他借曹相之手除我苏家,再借我苏家兵符逼宫,一石二鸟。”
裴九昭沉默片刻,忽地笑了:“你想翻的不仅是案,还是命?”
“嗯,想把前世欠我的,一件一件讨回来。”
鼓声擂到第三通,百姓越聚越多。
谢无咎端坐左侧,指尖转着那只琉璃瓶,瓶里幽蓝血珠晃出冷光。
苏珩被押上堂,镣铐叮当作响。
郑槐拍惊堂木:“苏珩,可有申辩?”
谢无咎眸色微暗,指尖一紧,琉璃瓶“咔”地裂出细纹。
曹锦瑟跪下,声音清亮:“臣女曹锦瑟,状告刑部尚书郑槐,于景明二十四年三月初九,以‘朱颜’毒杀先相,并胁迫民女诬陷苏家。”
堂上哗然。
郑槐暴喝:“疯妇!你可知诬告何罪?”
曹锦瑟从袖中抽出一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