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额外任务（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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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心度过一生时，转机却在这个遗物清理的过程中悄然出现。李辰撬开上锁的柜子，里面存放着几只生锈的锅和几双旧鞋，那双旧拖鞋像破肚的鱼一样，棉絮外露，纱窗上多处漏风。然而，更关键的证物出现了，两个书架上堆满了书，内容涵盖计算机、化学、数学等领域，出版日期多为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纸页已经如枯叶般发黄。此外，还有数张孔灵父亲在业余大学学习日语、法语、德语、计算机的合格证书。
    一家三口的身份证、社保卡、银行卡、户口本，孔灵的独生子女证、残疾人证、社会救助金领取证，以及孔灵父母的墓穴证等都被找到。“一下子水就活了。”李辰感到兴奋，这意味着居委会可以继续为孔灵申领社会补助，缴纳精神卫生中心住院欠费，领取丧葬费，以及火化并安葬孔灵母亲的遗体。想到孔灵，公证员李辰不免又有些唏嘘。
    孔灵的父母退休前，父亲是上海试剂厂的工程师，母亲是菜场的会计。关于孔灵患病的原因，周围人说法一致：孔灵父亲对女儿学习要求高，逼着女儿读书，孔灵在高二出现幻听现象，18岁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辍学在家。
    据社区的钟点工回忆，大约在2017年，她到孔灵家为其提供政府购买的重残无业护理服务时，看到孔灵经常站在书柜前，嘴里蹦出一堆她听不懂的英文，还会时不时跺脚。孔灵母亲告诉她，“耳朵有个东西（声音）叫她读”，以前父亲让孔灵念完英语再去上学，孔灵患病后还保留着这一习惯，每天早上四五点就会起来念英文。
    孔灵上高中时，他们一家刚搬到这里。那时，孔灵还没生病，皮肤雪白，很漂亮，声音“老嗲的”。放学回家还没进家门，楼下已经传来她的声音，“爸爸妈妈，我回来啦”。然而，孔灵刚生病那阵，有亲戚拎着水果上门看望，孔灵父母不让亲戚进家门，只打开一条门缝说话，很快门完全关上了。一家三口中，孔灵是相对活泼、与人接触最多的。现任居委会主任陈萍回忆，孔灵有时会跑到居委会打招呼，“我要上外太空去了，和你们说一下”。“很有少女心。”陈玉萍感觉孔灵好像停留在17岁。“文文雅雅的。”前居委会主任吴芳说，孔灵从来不打人骂人，比较文静，说话嗲溜溜的。就算病情发作，她也是唱歌、说英文。
    孔灵经常和父亲一起去公园遛弯。2017年，父亲摔倒后卧床，也是孔灵在照顾。孔灵会给父亲喂饭，但受精神状况影响，她难以照顾周到，给父亲擦身子用的是冷水。还有一次，社区钟点工给孔灵父亲翻身，发现屎尿都在身上。
    孔灵父亲于2018年4月4日去世。钟点工上门做工时，注意到孔灵父亲躺在床上没动，眼睛睁得大大的。她问孔灵父亲多久没吃饭了，孔灵回答一周了。那天，金阿姨买完馄饨回家的路上，看到救护车往26号楼开。车上工作人员进入孔灵家，很快吓得跑出来，差点把楼下回家的金阿姨撞倒。回家放好馄饨，金阿姨决定去207室看看，她发现孔灵父亲躺在床上，身体已经腐烂。
    关于孔灵父亲遗体为何在家搁置多日，说法不一。孔灵的小姨父说，是因为孔灵不肯将父亲送走，所以遗体才搁了一周，不是十天。另外，孔灵母亲确实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丈夫去世，她近视度数很高，平时东西都要放在鼻子边才能勉强看清，两人虽在一张床上，但分被子睡，所以直到丈夫离世第三天，孔灵母亲才察觉。但据钟点工说，当时的孔灵一直喃喃自语：“父亲并没有死亡，而是回到了母星球，以后有一天回来会找不到这个世界的载体。”孔灵母亲的离世则在五年之后，2023年11月23日，孔灵晨起到附近公园散步，回来敲门无人回应。这时，钟点工正好过来给孔灵母亲送感冒药，她找锁匠开门，进门后发现孔灵母亲死在床上。
    孔灵父母去世后，孔灵的精神状况逐渐变差。居委会卫生条线工作人员林钧上门走访时，孔灵站在过道里告诉她，爸爸回来了，随后让开一条道，朝卧室的方向喊道，“爸爸，爸爸你出来啊，居委会的人来了”。每年到了清明节，林钧都会为孔灵担心，因为孔灵已经多次独自外出给父亲扫墓。
    孔灵母亲去世后，情况变得更加艰难。半年间，207室的杂物越堆越多，臭味浓重。孔灵不肯吃药，经常把药偷偷扔掉，说耳边有声音让她不要吃药。由于无人看护，她的精神状况变得更糟糕，居委会经常接到居民投诉。
    据街坊邻居述说，孔灵父母在世的时候曾说起孔灵的病状端倪出现在2015年，当时他们以为孔灵只是感冒发热烧糊涂了。
    当时孔灵爱画画，她整理画室时，偶然间发现了一本古老的书籍，里面夹杂着一张小学毕业照。照片中出现了一个毫无印象的女生秦瑶，合照背面名字出现了一个秦瑶的名字，这触发孔灵的记忆闪回。然而当孔灵联系当时的秦瑶时，秦瑶却自称从未就读原小学，并出示了毕业照。但两张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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