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iquge2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沈砚舟直接否决,“言蹊是贺济同的样子,他不会背叛贺济同。”
顾远帆撇撇嘴,小声嘀咕:“谁家没事养别人的儿子……他那方面不行?”
自从知道贺济同和沈家被下放的事有关,他就派人去查过贺济同,知道他不近女色,这么多年身边没一个女的。
沈砚舟神色淡淡:“他的事我不清楚,可能沈素知知道内情。”
顾远帆琢磨了起来,贺济同既然能狠心利用沈素知,明显对她没真情,那收养言蹊,多半是为了养老送终。
苏瑾妍想了想,问沈砚舟,“贺济同想要什么,你真的一点头绪都没有?”
沈砚舟还是摇头。
沈家落败的时候,他才六岁,当时所有家产都被抄没,确实没留下什么。
苏瑾妍追问:“你父母是做什么的?”
她知道沈老爷子是富可敌国的生意人,却不知道沈父沈母是做什么的。
沈砚舟修眉微蹙:“父亲志不在商,在科学所做研究员。母亲……”
他顿了顿,才开口:“她和父亲是自由恋爱,我不了解她的事。”
沈老爷子并未强求沈父继承家业,也不干涉他的婚事。
唯一的条件,就是孙辈必须由他亲自教养。
因此沈砚舟从小在沈老爷子膝下长大,课业繁重,连见父母一面都是奢望。
苏瑾妍想了想,问的细了些:“你父亲研究的是哪方面?”
沈砚舟还是摇头。
苏瑾妍都无奈了,“你家为什么被下放?”
这回沈砚舟总算能回答了,“政治问题。”
其实他怀疑和父亲研究的东西有关。
因为当时他跟着沈父下放到牛棚那段时间,常有人找来,交谈的氛围也称不上愉快。
隐约能听到什么铀浓缩、资料之类的话。
直到沈父失足摔下山崖,他被改嫁的母亲接走,那些人就再没出现。
苏瑾妍拼命回忆书里的内容,试图从中找到一点有用信息。
可惜满脑子都是霸总男主和小太阳女主的虐爱拉扯,一句爱不爱我能从头贯穿到尾,完全将其他内容覆盖。
算了,还是想别的办法,这本书在关键时刻,永远派不上用场。
顾远帆见他们沉默不语,主动打破沉寂:“等你们去了京市,说不定能找到线索。这小地方消息闭塞,离京市太远了,很多消息都无从查起。”
苏瑾妍想想也是,横竖就剩两个月高考,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虽然沈家的势力在苏市,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要么土崩瓦解,要么远迁京市。
想要查清陈年旧事,确实非去京市不可。
“你们先暂时住我这。”顾远帆建议。
“虽说离医院远了点,但毕竟是我的地盘,安全。”
沈砚舟与苏瑾妍交换了个眼神,想到了还在楼下守着言蹊。
这么明目张胆地跟踪,显然不会轻易罢休。
权衡之下,确实和顾远帆待在一起更为稳妥。
“那你怎么办?这里只有一个房间。”
苏瑾妍环顾周围,顾远帆却咧嘴一笑。
“整栋楼都被我租下来了,还愁没地方睡?”
苏瑾妍:……
70年代末的万元户,果然有含金量。
顾远帆是跟着沈砚舟做事的,他能赚这么多,沈砚舟的家底自然不会少。
这么一看,沈砚舟这个人还挺矛盾,明明对物质享受毫不在意,偏偏在聚财方面天赋异禀。
“怎么了?”察觉到她的注视,沈砚舟回眸望来。
“没什么。”苏瑾妍摇摇头,就是有些羡慕他的赚钱能力。
明明没见他怎么努力。
顾远帆见时间不早了,识趣起身,沈砚舟开始收拾残局,苏瑾妍本来想帮忙,却被他赶回客厅歇息。
透过半掩的厨房门,能看到他挺拔的背影。
昏黄的灯光,为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暖色。
他袖口挽至肘间,修长的手指在洗碗池中翻动,水珠顺着小臂流畅的线条滚落,在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一道道晶莹的痕迹。
好看的人,做什么都赏心悦目。
苏瑾妍看他的手臂因用力而微微绷紧,青筋若隐若现,莫名就有些发馋。
反正都要做真夫妻了,摸一摸也没什么。
她心头一热,偷偷摸摸地凑过去,沈砚舟似有所察,刚要转头,便觉一抹温软贴上手臂。
他拿碗的大手一抖,差点没把碗摔了。
苏瑾妍的指尖,正沿着他湿漉漉的手臂缓缓下滑,就像那些落下的水珠一样,蜿蜒攀爬。
几乎是瞬间,他绷紧了手臂,她感受着他蓬勃的力量,轻抚微突的腕骨,随后滑入他指间,与他紧紧相缠。
“一个人洗碗多无聊,我陪你。”
她笑得狡黠,捏捏他的指骨,又挠挠掌心,像只不安分的小猫,将他的手当成了玩具。
沈砚舟喉结微动,任由她胡闹。
“你很紧张?身体怎么绷这么紧?”她明知故问着,明亮的大眼睛看着他。
沈砚舟低应了声,不敢看她,本来十分钟就能完事的活,硬生生拖了半个钟头。
直到躺回床上,苏瑾妍仍握着他的手不放。
沈砚舟的手确实生得漂亮,白皙修长似玉管,指间却覆有薄茧,因为长时间的厮磨,正泛着淡淡的粉。
“明天去商场添些东西?”她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
“好。”
她现在月份大了,腰部常觉酸痛,所以床上唯一的枕头,这会儿正塞在她腰后。
可她也不习惯睡觉没有枕头,沈砚舟试探着伸出手臂让她枕,却被嫌弃太硬,不舒服。
苏瑾妍辗转反侧,空落落的颈间怎么都找不到舒服的姿势。
“我去找远帆要个枕头。”
沈砚舟见她实在睡不着,撑起身子就要下床。
她不松手,虽然心里真的很想要个枕头,但这都大半夜了,还是别折腾了。
“算了,一个晚上而已。”
结果一晚上没睡着,苏瑾妍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变这么娇气了。
只能将一切归结为孕期激素失衡。
顾及着沈砚舟已经睡着了,她不敢动作太大。
侧目望着他侧脸的轮廓,从英挺的眉骨到微抿的薄唇,每一处线条都像是精心雕琢。
可她看着看着,突然就窜起一股无名火。
他倒是睡得安稳,留她一个人在这失眠。
凭空生出的怒意,让她想要冲动弄醒他,手在即将碰到他睫毛时,却骤然顿住。
他睫毛浓密,在眼下投落一小片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像停驻的蝶。
“长得好看真是占便宜……”
什么都不干,就能让人消气。
她忍不住凑近,闻着他身上清冽的香气,有些意乱情迷,没忍住,在他唇角轻轻印下一吻。
好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