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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宴在半个月后,趁着时间还宽裕,苏瑾妍又和方自衡见了一面,将新完成的几份设计稿递给他看。
一整套的祖母绿珠宝首饰雍容华贵,项链的素金链身呈枝干蜿蜒,白玉兰含苞待放,满镶小钻。四枚祖母绿配石点缀其间,托起中央那朵盛放的白玉兰,蕊心的祖母绿主石足有鸽子蛋大小,流光溢彩。
配套的耳环、手链和戒指也各有精致。
另外两对婚戒的风格则截然不同,清新素雅,同样亮眼。
方自衡着实被苏瑾妍惊人的设计能力震撼,抚着画稿轻叹。
“你总能给我惊喜。”
与方自衡的热切不同,苏瑾妍倒是很淡定。
这些是她前世的设计,也曾斩获不少国际大奖,不过根据现在人的喜好,有了微调。
她比较关心生产进度:“能在婚宴前做出成品吗?我感觉实物比图纸更有说服力。”
方自衡含笑点头,“放心,我来安排。”
将人送走后,苏瑾妍在楼下找到了坐小马扎上,缝制虎头帽的王梦瓶。
顾远帆家里不大,她怕打扰苏瑾妍谈正事,特地避到外头来做活。
“梦瓶姐,婚宴那天,你陪我去一趟?”
王梦瓶还没开口,坐她旁边剥豆子的顾远帆,就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
苏瑾妍:……
她有些无语地瞟了他一眼。
顾远帆心虚,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装作喝水还被烫到了。
王梦瓶到嘴边的话转了个弯,语气无奈:“不如让沈知青陪你去?我那天正好想回村一趟,看看我妈。”
她来县城照顾苏瑾妍,也有一个多月了,一直没回去。
倒是王婶惦念女儿,每周都会托村支书捎来新鲜的瓜果时蔬和鸡蛋。
苏瑾妍捻着虎头帽上的流苏,神色平静:“你要是想王婶了,我们明天就可以回村,也没必要得到半月以后。”
王梦瓶噎住,向顾远帆投去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顾远帆急得放下豆筐:“嫂子,你为什么不想让砚舟陪你?”
“他忙,抽不开身。”
这话倒是不假。
这几天沈砚舟总是天未亮就出了门,直到深夜方归。
两人的作息完全错开,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却也有些日子没见了,也不知是巧合还是刻意避开她。
顾远帆不满:“你都没问,怎么知道他没空?”
“没这必要,参加婚宴又不是什么要紧事,让他安心去忙。”
顾远帆终于按捺不住:“嫂子!你和砚舟要是有什么矛盾,别憋心里,说开了才好解决!”
苏瑾妍垂眸看他,目光清凌凌的,“我们能有什么矛盾,搭伙养娃,互不干涉。”
这话她敢说,顾远帆都不敢听。
他可是亲眼见过他们的如胶似漆,砚舟对她的小心在意,简直恨不能将她揣兜时刻护着,寸步不离。
之前她独自坐方自衡的车去县城,砚舟就能在村口枯站,当一天的望妻石。
可自打她从言蹊手里脱险,一切就变了。
她和砚舟之间,像是筑起了一道隐形的高墙,看着竟比陌生人都不如!
顾远帆不得不怀疑,言蹊在苏瑾妍面前挑拨了什么,不然怎会前后反差这么大!
这个该死的混蛋,助纣为虐害了砚舟全家不够,还要破坏人家夫妻感情,简直找打!
王梦瓶突然咳嗽了一声。
原因无他,沈砚舟回来了,他怔在苏瑾妍身后,神色错愕又受伤,显然是听到了她说的话。
苏瑾妍自然也感知到了熟悉的注视。
有那么一瞬间,她心头生出懊恼,甚至不敢回头看他。
她想她终究做不到真正的洒脱,就像他只是出现在她身后,就会让她慌乱无措。
但下一瞬,她又觉得自己属实想太多。
凭什么断定沈砚舟会因为她的划清界限而受伤?
他本来就想和她两清,只是碍于孩子的责任,才被迫继续绑定。
如今她的识趣不打扰,他应该开心才对。
苏瑾妍很快安抚好自己的情绪,她也不想对自己太苛刻,一时半会儿会被沈砚舟影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毕竟他们住在一起几个月,习惯成自然最难割舍。
既然沈砚舟不吭声,她就当他不存在,省得碰面尴尬。
她拉着王梦瓶,直接上楼,觉得此刻有闲心胡思乱想,都是闲出来的毛病,回家多做几张考卷就老实了。
顾远帆担心沈砚舟,因为他看上去就像要碎了一样,“那个……”
沈砚舟抬手止住他话头,现在就是最好的结果。
他答应了要和贺济同合作,前路未知,不想再将她牵涉进危险中。
而这段时间,他也确实在排查他爸的人际网,试图寻到那份军工图纸的蛛丝马迹。
倒不是为了帮贺济同如愿,只是这东西太过重要,不该流落在外。
沈砚舟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我最近确实分身乏术,得劳你和梦瓶多多看顾了。”
他在忙什么,连顾远帆都不清楚,自然当他在推诿。
顾远帆气哼哼:“你自己的媳妇孩子不管,全推给我们?你自己听着好意思?”
“是我惹她生气了,她应该也不想见到我。”
顾远帆差点没被他气死,“那你就这么晾着嫂子,也不去哄她?这是指望她来向你低头?”
“就像瑾妍说的,我们只是搭伙养娃,不该有太多牵扯。”
顾远帆:……
顾远帆:“渣男在旧社会,是要被沉潭的!”
不管如何,沈砚舟说到做到,确实在苏瑾妍面前消失了。
但他又无处不在,因为她每天醒来,都能看到考卷有批阅痕迹,字迹清峻,连她卡壳的难题都附了详解。
还根据她的进度,同步出新的考卷。
苏瑾妍照单全收。
两清归两清,高考辅导还是得继续,这可是现阶段最重要的事!
时间就这么在刷题中平静度过,婚宴那日,方自衡如约来接她。
沈砚舟依旧不见踪影,顾远帆不放心她们俩,硬是跟着挤上了车。
好兄弟不在,他自然要帮着看护一二。
婚宴是在方自衡的朋友家举办,一栋位于西郊的漂亮小洋楼,方自衡刚引他们进了院子,就被管家匆匆叫走。
顾远帆怕苏瑾妍会累,正四处找地方落座,方宛如却已闻讯而来,不悦拧着秀眉。
“苏瑾妍,你还真是阴魂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