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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半个字。
原来,从来不是她在掌控局面,而是他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只等她一步步走入其中。
“你……好狠。”她终于挤出一句话。
洛凡尘笑了,笑意温柔得令人心碎:“对你,我从未想过留手。”
就在这时,天空骤然炸响一道雷鸣!
众人惊愕抬头,只见九霄之上,乌云翻滚,紫电狂舞,竟隐隐凝聚成一座巨大门户虚影,其上铭刻古老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这是……渡劫台投影!”有老修士失声惊呼,“难道有人要在近日飞升不成?!”
紧接着,一道恢弘神念横扫全场:
>“三日后,互市开启,万灵齐聚。
>谁能在‘炼心阵’中坚持百息而不陨,即可获得‘玄阴凝魄丹’一枚,助魂体凝实,突破桎梏。”
全场哗然!
玄阴凝魄丹!那是连金丹真人都趋之若鹜的奇药,专为魂修所制,一颗便能让魂体跃升半阶!更重要的是,它正是秋韵还阳所需的关键辅材之一!
洛神阁浑身一震,猛地看向洛凡尘。
后者微微颔首,传音入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那枚丹药,我会替你抢来。”
“可那炼心阵号称‘断魂灭识’,连筑基修士都不敢轻易尝试……”
“所以我才要你陪我一起练。”洛凡尘打断她,眼神灼热,“明日清晨,来后山禁地找我。别带任何人,包括秋韵。”
说完,他转身离去,背影决然。
洛神阁立在原地,久久未动。
夜风吹起她的裙裾,猎猎作响,仿佛命运的旗帜正在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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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寅时,天还未亮。
洛神阁独自一人踏入后山禁地。此处灵气浓郁得几乎化液,古木参天,藤蔓缠绕,中央有一方黑潭,水面如镜,倒映着漫天星斗。
洛凡尘早已等候多时,盘坐于潭边巨石之上,闭目吐纳。听见脚步声,他睁眼,眸中精光一闪即逝。
“来了?”他淡淡道。
洛神阁点头,在他对面坐下:“你说的炼心阵,可是这黑水渊?”
“正是。”洛凡尘抬手一挥,潭面顿时波澜不起,浮现无数细密符文,交织成阵,“此阵名为‘九幽炼魂’,源自上古秘法,能引动人心最深处的恐惧与执念,稍有不慎,便会神魂俱灭。”
“那你为何让我来?”洛神阁盯着他,“你不怕我死在这里?”
“怕。”洛凡尘坦然承认,“但我更怕你将来独自面对更强的敌人时,连自保之力都没有。”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你可知你最大的弱点是什么?”
洛神阁皱眉。
“是你太克制。”洛凡尘道,“你总是压抑情绪,封闭内心,以为这样就能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可越是如此,一旦崩塌,就越彻底。秋韵之所以能活到现在,靠的不是天赋,而是执念??对生的渴望,对姐姐的依赖。而你……你把自己锁得太死了。”
洛神阁心头一震。
“所以今天,我要你直面它。”洛凡尘站起身,双手结印,黑潭轰然震动,“不管你心底藏着什么,不管那段记忆有多痛,都给我逼出来!只有真正面对过死亡与绝望的人,才有资格谈长生!”
话音落下,阵法启动。
刹那间,天地变色。
洛神阁只觉脑海轰鸣,意识猛然坠入一片血色梦境??
那是她死去的那一夜。
暴雨倾盆,宅院焚毁,父亲惨叫着被火焰吞噬,母亲跪在地上哀求饶命,却被一刀斩首。她躲在柜中,瑟瑟发抖,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找到了。”冰冷的声音响起。
刀光落下,剧痛贯穿全身。
她倒在地上,鲜血汩汩流淌,视线模糊,只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站在火光中,手持染血长剑,冷眼俯视着她。
“为什么……”她喃喃,“你是我的师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为什么要杀我全家……”
那人低头看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因为你爹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至于你……你不该活下来。”
她说不出话,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人转身离去,任由烈火将她吞没。
然后,黑暗降临。
……
“啊??!”洛神阁猛然睁开双眼,浑身冷汗淋漓,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真实的死亡。
她颤抖着抬手摸向脖颈,那里早已愈合的伤口似乎又开始流血。
“看到了吗?”洛凡尘静静地看着她,“那就是你的执念,也是你的枷锁。”
洛神阁咬牙,双拳紧握:“我……我以为我已经忘了……”
“忘不掉的。”洛凡尘轻声道,“有些人,有些事,注定会纠缠你一生。但你可以选择不再逃避。”
他伸出手:“站起来。刚才只是开始,真正的炼心,现在才刚开始。”
洛神阁望着那只手,眼中闪过挣扎、痛苦、犹豫……最终,她缓缓抬起手,搭了上去。
掌心相触,温热传来。
她借力起身,双腿仍在发抖,却挺直了脊背。
“再来。”她咬牙道。
洛凡尘点头,再次催动阵法。
这一次,幻象更加真实。她不仅重温了死亡之夜,还看见了秋韵孤苦无依流浪街头的画面,看见明若雪为她遮风挡雨却日渐憔悴的身影,甚至看见未来的某一天,自己站在尸山血海之中,手中握着染血的剑,身边空无一人……
每一次崩溃,她都被强行拉回现实;每一次流泪,她都被逼着继续前进。
直到第七次。
她终于不再尖叫,不再哭泣,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那些画面在眼前流转,如同旁观他人故事。
“够了。”她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洛凡尘停下阵法,凝视着她。
此刻的洛神阁,眼神清明,气息沉稳,仿佛脱胎换骨。
“谢谢你。”她轻声道,“我明白了。我不需要忘记过去,也不需要原谅凶手。我只要记住仇恨,然后变得更强,强到足以亲手终结一切。”
洛凡尘笑了:“这才是我想看到的你。”
他取出一枚玉简,递给她:“这里面记录了《纳月华章》的完整功法,以及一套配合使用的魂攻秘术。从今往后,你不再是被动等待救援的弱者。你是秋韵的姐姐,也是……我的妻子。”
洛神阁接过玉简,指尖微颤。
她知道,这一纸婚约,从此再无法轻易割舍。
因为从今日起,他们已不只是利益同盟,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同路人**。
晨曦初露,阳光穿透林隙,洒在两人身上。
黑水渊恢复平静,仿佛昨夜的一切从未发生。
唯有空气中残留的魂力波动,证明着这场蜕变的真实存在。
“走吧。”洛凡尘转身,“三天后的炼心阵,我会让你亲眼见证,什么叫??**以凡躯撼天威**。”
洛神阁跟在他身后,步伐坚定。
前方,是未知的风暴。
而她,已做好迎接一切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