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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31章装穷(第1/2页)
苏凤娆将神识沉入其中，仔细感知。
她发现，这些粉末在接触到外界的瘴气，并被她带回空间后，竟然发生了一些她无法理解的变化。
它似乎对生命体的气息变得格外敏感。
苏凤娆拿着那撮粉末，将意念集中在空间之外，集中在营地东侧的那片密林。
一瞬间，她脑海里出现了一个模糊的感知。
不是画面，也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纯粹的感应。
她能“感觉”到，一只野兔正从一棵大树下跳过。她能“感觉”到，一条蛇正盘在二十丈外的一处灌木丛里。
这种感觉很微弱，范围也有限，大概只能覆盖营地周围五十丈的距离。
但它存在。
这不再是简单的荧光标记。
它变成了一个天然的，无形的生物雷达。
苏凤娆退出了灵泉空间。
她依旧坐在火堆旁，周围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但这一次，当她再次望向那片吞噬一切的林子时，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天亮后，林子里的血腥气淡了许多。
接连几日，营地都维持着一种紧绷的平静。那群流民没有再发动成规模的进攻，但他们也并未走远。
夜深人静时，总有鬼祟的影子试图靠近营地。
“咔啦！”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在林中响起，紧接着是竹筒碰撞发出的“哐当”乱响。
窝棚里的苏老夫人立刻惊醒，抱紧了身边的苏子墨。
一道黑影从火堆旁的阴影里射出，是林阿九。他没有发出任何动静，只在营地边缘站定，短刀已在手中。
林子里的黑影被惊动，咒骂一声，迅速退回了黑暗。
这样的骚扰，在过去三天里发生了五次。
他们不进攻，只是偷窃，偷挂在外面风干的兽皮，偷没吃完的食物残渣。
苏凤娆的警戒线和林阿九的武力，让他们无法得手，却也无法将他们彻底驱离。
这天下午，苏子昂从林子里钻了出来，脸上蹭着几道黑灰，衣服也被挂破了，手里却宝贝一样捧着几株带着泥土的块茎。
“姐姐！你看！”他跑到苏凤娆面前，献宝似的摊开手，“这是我找到的，可以吃！我挖了好久！”
苏凤娆接过一根，用指甲掐开，闻了闻，又看了看叶子的形状。
“嗯，可以吃。”她丢回给苏子昂，“处理干净。”
得到肯定的苏子昂，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之前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跑到溪边，仔仔细细地清洗那些块茎，连泥土缝都搓得干干净净。
苏老夫人看着这一幕，从窝棚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块刚刚缝补好的兽皮。
她不再哭天抢地，也不再抱怨。这几日，她主动承担了清理营地、处理猎物的活计。
“子昂现在能干多了。”她对苏凤娆说，话里带着欣慰，“以前在家，让他挪个凳子都嫌累。”
苏子昂听见了，脸一红，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就在这时，林阿九从西边的林子里回来，肩上扛着一头刚死去的幼鹿。
“有肉吃了！”苏子昂欢呼一声。
苏老夫人也露出了笑容，有肉，就意味着今晚能吃顿好的，心里也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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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凤娆却看着那头鹿，没有说话。
果然，当天夜里，流民的骚扰变得前所未有的猖獗。
他们甚至组织了一次佯攻，三个人从东面制造动静，吸引了林阿九的注意。
另外两个人则趁机从西面摸了进来，目标明确，就是那头刚剥皮的鹿。
若不是苏凤娆洒下的荧光粉末暴露了他们的位置，那头鹿已经被拖走了。
林阿九废掉了其中一人的胳膊，才将他们再次惊退。
营地的火堆旁，气氛重新变得压抑。
“他们越来越大胆了。”苏老夫人心有余悸。
苏子昂愤愤不平：“就该把他们全杀了！一群喂不熟的狼！”
苏凤娆将一根柴火丢进火里，火星溅起。
“从明天起，我们不打猎了。”她突然开口。
“什么？”苏老夫人第一个反对，“不打猎？那我们吃什么？光靠子昂挖的那点东西，会饿死的！”
苏子昂也急了：“姐姐，我们要是示弱，他们肯定会以为我们怕了，到时候直接冲进来怎么办？”
“他们现在为什么不冲进来？”苏凤娆反问。
苏子昂愣住了：“因为……因为有你和阿九哥在，还有我做的陷阱。”
“错。”苏凤娆否定道，“他们不冲，是因为他们觉得我们是块硬骨头，怕崩了牙。但他们不走，是因为他们能闻到肉香，觉得这块骨头上还有肉，值得他们冒险。”
她看向那只被挂起来的鹿。
“肉香会引来狼，也会引来人。我们每天吃肉，火堆烧得旺，在他们看来，就是富得流油。只要有这个念想在，他们就不会离开。”
苏凤娆的计划很简单。
“我要让他们觉得，我们这块骨头上，连最后一丝肉都已经被啃干净了。”
“你的意思是……”苏老夫人慢慢明白了过来。
“我们要装穷，装得快要饿死了。”苏凤娆说，“把所有肉都收起来，一点气味都不能露。从明天开始，我们只吃野菜和块茎。火堆也只烧一小堆，勉强取暖照明。”
“这……这能行吗？”苏老夫人还是担忧，“万一他们觉得我们虚弱不堪，正好是下手的机会呢？”
“饿疯了的流民，胆子最小。他们求的是食，不是命。”苏凤娆的逻辑清晰，“一个看起来富裕但有防备的营地，对他们是诱惑。一个看起来穷困潦倒、还处处是陷阱的营地，对他们来说就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也不可惜。”
她看向苏子昂：“你的陷阱不用撤，反而要多做。让他们知道，我们就算饿死，也不是好惹的。”
苏子昂似懂非懂地点头。
苏凤娆最后看向林阿九。
林阿九从始至终没有说话，他只是在听。此刻，他拿起一块磨刀石，开始打磨自己的短刀，算是无声的赞同。
计划就这么定了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营地的生活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林阿九不再外出捕猎，只在营地周围巡视。
苏子昂成了食物的主要来源，他每天都花大量时间在林子里寻找能吃的东西，脸和手都划出了不少口子，但他乐此不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