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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江淮被江然问得哑口无言。
他看着女儿眼中毫不掩饰的失望，心里那点因掌控而产生的快感瞬间烟消云散。
他一直以为，只要把江然留在身边，用物质和权力堆砌起保护罩，就能弥补当年的亏欠。
“然然，我……”江淮张了张嘴，试图解释，却发现所有的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不能告诉女儿，他对吴桐的厌恶早已深入骨髓；不能告诉她，当年娶吴桐，更多的是为了吴家的权势；更不能告诉她，他早就有了想摆脱这一切的念头。
看他不回应。
江然更是好奇。
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能让江淮这么做？
毕竟之前在外人看来，江家可是个模范家庭，夫妻和睦，子女孝顺。
当然，这一切的一开始，都是真的。
他们都很孝顺父母的。
可是林星晚太优秀了。
优秀到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危机。
“爸，我希望你外面没什么人，也没有背叛咱们家庭。”
江然咬了咬唇。
还是走出去，给吴桐去开门。
江淮担心有什么变故，赶紧跟过来。
……
铁门打开的瞬间，吴桐像一摊软泥一样跌了进来，浑身湿透，头发凌乱，狼狈不堪。
她抬起头，看到门口的江淮，眼中先是闪过一丝希冀，随即是更深的怨毒。
“江淮！”
“够了！”江淮厉声打断她，“要闹回家闹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吴桐被他吼得一怔，随即像是找到了宣泄口，指着江淮的鼻子骂道。
“你还有脸说我丢人？你把老婆锁在门外，才是最大的笑话！江淮，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你说！那个女人是谁？！”
“妈！”江然忍不住上前一步，想拉开她，“你少说两句！”
吴桐却一把推开她。
“吴桐！你闹够了没有！”江淮又惊又怒，一把抓住吴桐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你再胡说八道，就给我滚出去！”
“都别吵了！”江然突然大吼一声，声音里带着哭腔，“你们闹够了没有！我刚从看守所出来，想好好睡个觉都不行吗？！”
她的吼声让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江淮看着女儿泛红的眼眶，心里一软，松开了抓着吴桐的手。
吴桐也愣住了，看着女儿憔悴的模样，刚才那股疯狂的劲头也消了下去，只剩下满心的委屈和疲惫。
最红，她只是深深地看了江淮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怨怼。
然后低着头，踉踉跄跄地走上了楼梯。
她的背影单薄而孤寂，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凄凉。
江然看着母亲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心里五味杂陈。
她虽然讨厌母亲的控制和刻薄，但从未想过要让她如此难堪。
刚才父亲那狠心的模样，让她越来越怀疑，父亲是不是真的有了别的女人。
“然然，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江淮走过来，想像刚才一样摸摸她的头，却被她下意识地躲开了。
江淮的手僵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受伤。
“爸，”江然抬起头，直视着他，“你跟我说实话行吗？”
江淮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真没什么瞒着你的。”
“那你为什么要那样对我妈？”江然不依不饶，“就算你不爱她了，也不能这么狠心啊！”
“然然，大人的感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江淮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我和你妈之间，早就没感情了。当年娶她，是我不对，但我现在……”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语，“我现在只想好好补偿你，让你过上好日子。”
“补偿我就是把我妈扔在门外吗？”
江然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失望，“爸，你知道吗？你刚才不让我开门的时候，我觉得你特别陌生，特别可怕。”
江淮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看着女儿眼中的疏离，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为了掌控而做出的举动，已经伤害到了这个他最想保护的人。
“然然，我……”他想解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然摆摆手。
看他还是不愿意说，只能放弃。
“算了，我不问了，妈回来了，以后都消停点就好了。”
江淮也赶紧顺着她的话转移了话题。
“恩，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让你的名声回来。”
“之前不是因为林星晚救了那个赵家老爷子吗。”
“我打算去看看这位赵董事长，说不定能帮你做点什么。”
江然知道他要出手了。
这个也是她想要看到的。
所以并没多说。
反倒是她准备离开的时候。
江淮忽然开口。
“我知道，你很讨厌林星晚。”
“但你还是要多去林家走走。”
江然皱眉。
非常不理解他是在什么心态之下说出这句话的。
江淮尴尬地挠了挠额头。
“总之，多去看看，对你没什么坏处。”
江然根本没听到心里去。
“恩，知道了。”
她敷衍了一句便转身离开。
……
翌日。
林星晚睡醒之后，才知道吴桐昨晚来过的事情。
自然也知道了江夜宸的“大义灭亲”。
她本来不想因为这些人浪费自己的感情。
可是江夜宸非要跑到她的面前。
“晚晚，我昨天失眠了，我一整晚都在想怎么能让你开心一点。”
“原谅我现在才明白，其实你之前过的一点也不好。”
一直被江家所有人pua，肯定很难过吧。
这样的日子，她过了两年。
每天活在煎熬之中。
难怪会一直不开心。
可是他却没发现林星晚的不对劲。
反而还一直苛待她。
越是想，他的心里面就越是难受，所以才辗转反侧。
一大早就爬起来，在林星晚别墅之前等着道歉。
“你说这些没什么用。”
“好好当你的佣人。”
“这是你选的路，不是一句道歉，就能免除这些。”
江夜宸的神色有些受伤，不敢置信地问到。
“你觉得，我一次次来道歉，想得到你的原谅，是因为想要摆脱现在的困境？”
林星晚眉目冷淡，偏头看向他。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可是你的口头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