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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的问询室灯光惨白，林星晚坐在硬塑料椅上，神色漠然。
“林小姐，关于江淮失踪前的行踪，我们还需要再确认几个时间点。”
林星晚点头，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可以，但我的确很久没见他了。”
警员问的很详细，她说的也很坦然，这次的问话算是很圆满。
结束后。
问询室的门被推开，傅九枭的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
他穿着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处一道浅疤。
“我来接人。”
他的声音低沉，目光扫过林星晚苍白的脸时，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年轻警员立刻站起身，脸上堆起客气的笑：“九爷来了，手续都办得差不多了。”
林星晚没动，直到傅九枭走到她面前，弯腰想扶她的手臂。
只是……她站起身时动作太急，椅子腿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反而避开了傅九枭的手。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气呛得人发闷，傅九枭的步伐不快，刻意配合着林星晚的速度。
走到楼梯口时，他忽然停下，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这是关于三年前城西儿童失踪案的补充资料。”
林星晚接过信封，指尖触到纸张的粗糙感。
愣了一下。
这跟现在她的处境有什么关系吗？
“警方当时抓到的主犯叫赵强，供出了一个叫‘苗圃’的组织。”
傅九枭的声音压得很低，“他们从东南亚走私幼童，摘取器官后通过地下渠道售卖，赵强负责在国内物色‘货源’。”
林星晚的眼底闪过一抹震惊。
虽然不知道这个案件跟自己什么关系，但是她心底的嫉恶如仇瞬间被激发了。
她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叠审讯记录和银行流水。她翻到其中一页，赵强的供述用红笔圈了出来。
“……组织里有个姓闫的老板，出手很大方，每次交易都用现金，我们都叫他闫哥……”
“闫利？”林星晚的呼吸骤然一紧。
直到是现在，她才将线索串联在一起。
傅九枭点头。
“我查了赵强案发前的通话记录，有十七个来自闫利的私人号码。”
“可惜……赵强在看守所自杀了，用磨尖的牙刷柄划破了颈动脉，现场没有留下任何遗书。”
林星晚的手指抖了一下，纸张边缘割得指腹生疼。
“我去见过赵强的律师。”傅九枭继续说道。
“赵强死前一天见过一个访客，戴着口罩和帽子，身形和闫利很像。但看守所的监控刚好在那段时间‘故障’，什么都没拍到。”
林星晚猛地抬头，撞进傅九枭深邃的眼眸里。
她一直觉得闫瑶的死不对劲，虽然知道闫瑶有身体疾病。
但……
如今联想起来。
闫瑶的尸体，如今可能已经被……
“赵强的同伙里，还有一个叫阿坤的司机没抓到。”
傅九枭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我查到他上个月出现在邻市的一家精神病院，用的是假身份。”
林星晚把信封塞进包里，转身就往楼下走：“那就去找。”
“现在？”傅九枭追上她，“已经凌晨两点。”
林星晚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冷静。
“赵强的卷宗里提到，‘苗圃’组织摘取器官，若是早点去，说不定还能找到闫瑶的……”
傅九枭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忽然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
指尖碰到她耳垂时，林星晚像被烫到一样缩了缩，却没再躲开。
“我开车。”他轻声说，“但你得答应我，凡事听我安排。”
林星晚心口微微一颤。
只是这种感觉之中加了一些酸涩，让她没有时间去深思，只是点点头。
……
黑色迈巴赫在凌晨的高速上疾驰，车窗外的路灯连成一条昏黄的光带。
林星晚靠在副驾上，却毫无睡意，脑海里反复都是囡囡的案件。
“在想什么？”傅九枭忽然开口。
林星晚转过头，看着他握着方向盘的手。
那双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却能在谈判桌上让对手闻风丧胆，也能在遇到歹徒时，一拳打碎对方的鼻梁。
“你三叔傅承宇，现在在哪？”她问。
傅九枭的驾驶动作顿了半秒，随即恢复如常：“五年前去了加拿大，说是养病，没再回来过。”
林星晚表示理解。
“只是，那个卷宗上，除了有闫利的线索，他也……”
傅九枭的下颌线瞬间绷紧，过了很久才低声道。
“当年的事的确复杂。傅家内部斗得厉害，三叔确实……”
“那傅晏礼呢？”林星晚追问。
傅九枭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在应急车道上停下。他转过身，车厢内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眼神复杂得像揉碎的星子。
“也许，也参与其中。”
他伸手想碰她的脸，却在半空中停住。
“我会查清楚所有事。”
林星晚别过脸，看向窗外漆黑的田野。
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能吹去人大部分的忧愁。
“傅老师，我不是逼迫你，是傅晏礼曾经放话不会放过我们，囡囡的案件，不能出差错了。”
傅九枭知道她的意思。
如果这个件事，傅晏礼横插一脚。
的确是会影响开庭。
“阿坤所在的精神病院，在城郊的山脚下。”
傅九枭重新发动车子，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
“我已经让律师联系过院方，说是阿坤的远房亲戚，明天一早可以见他。”
凌晨四点，车子驶入邻市的地界。
傅九枭把车停在一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门口，买了热咖啡和三明治。
林星晚接过咖啡时，指尖碰到他的，两人都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