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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老夫人踉跄着后退，撞在香炉上，青瓷炉身“哐当”一声摔在地上，香灰撒了一地。
她看着林星晚手里的录音笔，又看了看门口。
陈妈怎么还没来？盘山路的人呢？
“你以为陈妈会帮你？”
林星晚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走到窗边，掀起窗帘一角。
“她本就是我奶奶的陪嫁。”
“而你这些年对她一直精神控制，她早就发现你不对劲了，心里面的怨恨也就越来越多。”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假老夫人的脸色一白。
眼底闪过几分冷意。
“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有脑子。”
“之前，是我小瞧了你！”
顿了顿、
老夫人冷笑一声。
“你真以为，拿到这些，就能对付我了？”
“可惜了，我依旧能光明正大回到林家。”
“因为今日的一切，都是你自导自演，我完全不知情。”
林星晚的心口一紧。
看样子，对方不像是在无的放矢。
难不成，还真的有后招？
下一刻！
门口忽然出现了一伙人。
傅九枭跟一个穿着银色西装的男人站在一起。
两人似乎互相看不顺眼。
所以即便是并肩而立，中间依旧像是隔着楚河汉界一样。
银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身形挺拔，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扫过满地狼藉时，先落在假老夫人身上。
她正瘫在香灰里，白褂子沾着黑灰，头发散乱，极为狼狈可怜。
“奶奶！”
林景辉快步上前，蹲下身将人扶起，指尖擦过她嘴角的淤青，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抬头看向林星晚，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疏离：“星晚，你闹够了没有？”
林星晚愣在原地，指尖的录音笔差点滑落。
大哥林景辉，自小被“奶奶”以“体弱需要静养”为由，送到城郊的别院抚养。
后来创办生物研究所，常年住在实验室，兄妹俩这还是第一次见面。
可她从没想过，大哥对这个假老夫人的信任，竟深到这种地步。
“大哥，她不是奶奶。”
林星晚的声音有些发颤，将录音笔往前递了递，“她叫林月娥，当年为了一己私利，欺骗奶奶，还将奶奶卖到了深山……”
“够了。”林景辉打断她，扶着假老夫人站好，手指在她腕骨处轻轻按了按。
“我自小跟着奶奶长大，她身上的茉莉香、左手小指的弯度、就连缝扣子的针脚都是左偏的，你说她是假的？”
他看向傅九枭，眼神更冷，“傅九，我林家的家事，就不劳你插手了。”
傅九枭上前一步，将林星晚护在身后，语气平静却有力。
“地上的香灰里掺了安魂散，你应该能闻得出来。”
假老夫人突然咳了起来，枯瘦的手抓住林景辉的袖子，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淌。
“景辉啊，你知道的，我习惯这个味道了。”
林景辉点头，对这个假老夫人依旧温柔。
“我知道。”
林星晚惊呆了。
大哥这么愚孝吗？
仔细想想，其实这个老夫人对大哥，也没有多少关爱吧？
大哥是被pua了吧？
“大哥，你还记得陈妈吗？这件事，陈妈也能作证？”
假老夫人哭起来，“陈妈上个月刚被星晚用两套房子收买，她的话怎么能信？”
她转向林星晚，眼神里满是“委屈”，“好孩子，奶奶知道你急着要我的股份，可你……”
“星晚！”林景辉的声音陡然提高，“第一次见面，我对你很失望！”
林星晚突然明白了。
假老夫人的靠山，就是林景辉。
难怪她认亲回来的时候，大哥不肯回来。
估计也是老夫人的意思。
现在老夫人的事情暴露。
就需要一个林家人，在林家能说的上话，还能牵制住大房的人。
放眼看去，唯有林景辉！
看来，老夫人早就料到事情会败露，所以早就开始布局了！
林景辉将假老夫人护在身后，眼神里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
“以后，咱们兄妹还是尽量少见面吧。”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翡翠簪子，用袖口擦了擦，重新插回假老夫人的发髻上。
“奶奶，我们走。”
假老夫人靠在林景辉身上，偷偷给林星晚递了个得意的眼神，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我说过，你拦不住我。”
林星晚想去拦，却被傅九枭拉住。
他轻轻摇头，用口型说：“别硬来，他现在听不进。”
林景辉扶着假老夫人往门外走，经过傅九枭身边时，脚步顿了顿：“我提醒你，景辉研究所的专利，够让傅氏的股价跌三个跌停板。”
傅九枭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禅房里只剩下香灰的味道，还有林星晚泛红的眼眶。
“他怎么能这么傻？”
林星晚的声音带着怒意，“那是个骗子！他养了二十多年的‘奶奶’，是个偷身份的骗子！”
傅九枭的指尖拂过她的眼角：“他不是傻，是被养了二十多年的情分蒙了眼。”
假老夫人从小带他，教他读书，在他被同学嘲笑‘体弱’时站出来护着他。
这样的情分，一时之间放不下的。
陈妈这时才敢走过来，手里攥着块染了香灰的帕子，声音发颤，“这个老夫人太会演了。”
林星晚拿起那支录音笔，指尖摩挲着开关。
事情还没结束。
“我们下山。”她把录音笔放进口袋，眼神重新亮了起来。
“大哥现在听不进，但总有他能看清的时候。至于那个骗子……她靠大哥的研究所当靠山，那我们就先查研究所。”
傅九枭垂眸看着她，眼底的温度，似乎能透过空气传过来。
“好。我陪你。”
林星晚有些担忧。
她认真地解释。
“傅老师，你的研究，跟我大哥的研究类似，若是他的研究所出现问题，你那边的一些数据支持就会出现停滞。”
傅九枭反问。
“他那个情况，算出来的数据，真的可以给我的实验做支持？”
林星晚一愣。
好吧，她还从没在这个角度思考过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