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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了一根弦，意味着所有的指法都要临时调整，她的指尖很快被粗糙的弦磨得发红，但她像是毫无所觉。
就在乐曲再次推向高1潮时，第二声脆响传来！
这次断的是中弦。
这下连傅九枭都微微眯起了眼。
两根弦断了，这首《破阵》几乎没法再弹下去了。
台下彻底乱了，有人开始窃窃私语，甚至有老师想上台终止表演。
刘曼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李清玉拿出手机，准备拍下林星晚接下来狼狈的样子。
可林星晚依旧没停。
她突然放下右手，左手在琴身上快速敲击起来。
琵琶不仅能弹，还能像鼓一样敲出节奏。
她用指节敲打着琴身的不同部位，弹出沉稳的鼓点，配合着仅剩的两根弦，竟然硬生生弹出了一种战场上擂鼓助威的壮阔感。
“我的天……”孟晓涵捂住了嘴，眼睛里全是光。
秦少川摸着下巴，突然笑了：“这哪是出丑，这分明是炫技啊。”
徐明轩已经悄悄起身，往后台走去。
他看得分明，刘曼和李清玉脸上那转瞬即逝的惊慌。
她们没想到林星晚能撑到现在，更没想到事情会往完全相反的方向发展。
台上的林星晚像是进入了一种忘我的状态。
她索性站了起来，一只脚踩着琴凳，身体随着节奏微微晃动。
仅剩的两根弦在她指尖下发出龙吟般的声响，配合着琴身的敲击声，时而像千军万马奔袭而来，时而像孤胆英雄仰天长啸。
最后一个音符弹出时，她猛地抬手，琵琶在她怀里转了个圈，稳稳停在身侧。
断了两根弦的琴身在灯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像是经历了一场激战的兵器。
全场寂静了足足三秒。
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比之前任何一个节目都要热烈，跺脚声、欢呼声几乎要掀翻礼堂的屋顶。
“安可！安可！”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很快就变成了全场的合唱。
林星晚微微鞠躬，脸上带着汗水，笑容却明亮得惊人。
她没有解释断弦的事，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狼狈，就那样坦然地站在台上，接受着属于她的荣耀。
后台的刘曼和李清玉脸色惨白如纸，手里的饮料瓶“啪”地掉在地上，液体溅湿了她们的礼服裙摆，她们却浑然不觉。
怎么会这样？明明断了两根弦，明明应该出丑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们看着台上被掌声和灯光包围的林星晚，突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那不是嫉妒，而是恐惧。她们突然意识到，自己惹错了人。
林星晚走下台时，孟晓涵扑上来抱住她，哭得稀里哗啦：“吓死我了！你吓死我了！”
秦少川递过来一瓶冰水：“可以啊林星晚，你这手即兴发挥，能直接去开演奏会了。”
徐明轩皱着眉检查她的手指：“有没有受伤？那断弦划到脸了。”
林星晚摇摇头，刚想说没事，手腕却被人轻轻攥住。
傅九枭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指尖擦过她发红的指腹，动作很轻，眼神却冷得像冰。
“谁干的？”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林星晚愣了一下，刚要开口，就见徐明轩朝她使了个眼色，又指了指后台的方向。
她顺着看过去，正撞见刘曼和李清玉仓皇逃窜的背影。
“可能是弦老化了吧。”
她收回手，笑了笑，“毕竟用了好几年了。”
傅九枭没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这事没完。
他转身往外走，秦少川立刻跟上去，临走前还冲林星晚挤了挤眼：“放心，有人给你撑腰。”
徐明轩看着他们的背影，对林星晚说：“我刚才已经让人去调监控了，肯定是人为的。刘曼和李清玉刚才的反应太可疑了。”
林星晚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刚才弹奏时太用力，指甲缝里还残留着琴弦的木屑。
她轻轻摩挲着，突然笑了。
其实从弹第一个音开始，她就猜到是谁干的了。
刘曼和李清玉的小动作，她不是没察觉过，只是懒得计较。
只是没想到，她们会选在毕业典礼这么重要的场合，用这么拙劣的手段。
她抬头时，眼里已经没了刚才的疲惫，“不过，不用太麻烦。”
孟晓涵不解：“为什么？就这么放过她们？”
林星晚摇摇头，看向礼堂里依旧热闹的舞台。
“损坏琵琶而已，这个琵琶的价格不高，所以就算是将她们抓起来，也没什么用，最多就是罚款。”
“我跟她们的关系平常算得上井水不犯河水。”
“现在想要伤害我，应该是有人授意。”
孟晓涵的立刻反应过来。
“没错，这绝对不对劲，我们去查查。”
林星晚笑了笑。
她不用想也知道，她的朋友不会真的就这么算了。
惹到他们头上，刘曼和李清玉往后的日子，怕是不会太好过。
她指尖又轻轻拨了下怀里的琵琶。
虽然断了两根弦，但琴身还是暖的，像是还残留着刚才激越的旋律。
“相信很快就有结果了！”
这场毕业典礼，确实跌宕起伏。
……
而后台的角落里，刘曼和李清玉缩在阴影里，听着外面传来的、关于林星晚的阵阵赞叹声，终于忍不住蹲在地上，无声地哭了起来。
任务没完成，她们会死掉的。
刘曼瑟瑟发抖。
“咱们跑吧，在那个人还没发现咱们的位置之前。”
“不能。”李清玉摇头，叹息一声。
“你想想，那个人能找到咱们伤害她，就一定掌握了咱们的行踪，咱们不如主动认错，争取还能有机会。”
刘曼已经害怕的没有了主见。
“好，我听你的。”
毕竟，若是这件事被曝光……
她们在这所学校里，再也抬不起头了。
那种从得意的顶峰瞬间跌入恐惧深渊的落差感，比任何惩罚都要难受。
可惜。
在她们想要离开的时候，却被一个高大的身影笼罩。
“你……”
徐明轩立刻出示了自己的证件。
“跟我走一趟吧。”
刘曼转身就要跑。
但却被徐明轩一把拽住，“你们刚才的对话，我都听到了，咱们去审讯室，好好谈！”